“你……你怎么會……”
彌塞的聲音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。
她緩緩地蹲下身,伸出手,輕輕地撫摸著小狗那柔軟的皮毛。
小狗舒服地瞇起了眼睛,伸出粉嫩的舌頭,舔了舔她的指尖。
溫熱,濕潤。
彌塞的眼眶,瞬間就紅了。
“我猜,你一定會喜歡它。”
林恩的聲音,像一根羽毛,輕輕地搔刮著她最柔軟的心弦。
彌塞抬起頭。
那雙已經蒙上水霧的綠眼睛,死死地盯著林恩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怎么會知道這些?!”
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與震驚。
檸檬蛋糕,或許是巧合。
但這只狗……
這絕不可能是巧合!
這就像林恩闖進了自己塵封多年的記憶里。
然后將她最珍視,也最隱秘的寶物給重新挖了出來,并且還捧到了她的面前!
“因為我在聽?!?
林恩走到彌塞的身邊,半蹲下來,與她平視。
“聽?”
“是啊?!?
林恩的目光,溫柔得能將寒冰都融化。
“我在聽你的心跳,聽你的呼吸,聽你每一個夢里的呢喃。”
“它們告訴了我,你喜歡什么,害怕什么,又在渴望著什么?!?
彌塞徹底愣住了。
她看著林恩那雙深邃的眼眸,仿佛要被那片溫柔的海洋徹底吞噬。
他說他在聽。
他一直在聽。
原來,他不是不在乎。
他只是……
用他自己的方式,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?
這個認知,像一道滾燙的暖流,瞬間沖垮了她用冷漠和偽裝堆砌起來的所有防線。
林恩知道,這還不夠。
林恩從身后拿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魯特琴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盤腿坐在地上,將琴抱在懷里,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動了琴弦。
叮――
一聲清脆的琴音,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。
緊接著,一段有些生澀卻又無比熟悉的旋,緩緩地流淌而出。
那旋律,帶著海島的潮濕,夕陽的余溫,還有一絲無法說的哀傷。
《最后的吻》。
是那首她只敢在無人的深夜,用自己的小琴,一遍遍笨拙彈奏的古老歌謠。
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,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!
歌謠正如同她原本向往的愛情觀一樣,甜美動人。
彌塞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。
她看著那個坐在地上,為她彈奏著這首秘密之歌的男人。
聽著那明顯經過有心練習的曲調。
眼淚,終于像斷了線的珍珠,再也無法抑制地滾落。
騙局。
都是騙局!
母親說,愛是謊,權力才是真實。
母親說,男人都是賤骨頭,要用手段去拿捏,去掌控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
如果這也是林恩演的戲。
那這出戲,未免也太逼真,太動人,太……讓她無法抗拒了。
他怎么會知道?
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?!
這個世界上,除了她自己以外,再也沒有別人知道這個秘密!
除非……
除非他真的像他說的那樣!
他真能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!
他真的……在乎自己!
他絕不是在演戲!
這個念頭,像一棵瘋狂生長的藤蔓,瞬間纏繞住了彌塞的整個心臟。
她看著林恩,看著他那張在燭光下顯得無比溫柔的側臉。
她忽然覺得。
自己的身世,母親的瘋狂,王國的陰謀,林恩的花心……
在這一刻,都變得不再重要了。
她只知道。
眼前這個男人是屬于她的。
也只能是屬于她的。
任何想要從她身邊搶走他的人。
無論是那個北境的耶哥蕊特,還是史塔克家的那兩只騷狐貍……
都得死一邊去!
……
婚禮當天。
晨光像一層稀薄的金紗,懶洋洋地鋪滿了君臨城的每一寸瓦片。
尋常的魚販與面包師的叫賣聲,今日被淹沒在一種更加盛大、更加狂熱的喧囂之中。
整座城市都醒了!
就為了見證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婚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