彌塞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意。
只要她一聲令下,外面的那群金袍子就會沖進來把賈坤砍殺。
“某人,從不殺一個將死之人。”
賈坤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將死之人是什么意思?”
珊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國王陛下,”
賈坤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墻壁,看到那個正躺在床上宿醉的男人。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?!?
“他是一個中了慢性劇毒的人?!?
“某人曾經在瓦雷利亞見過太多這樣的人?!?
“里斯之淚,混在酒里,日積月累。”
“它會慢慢地腐蝕內臟,讓人看起來像是死于縱欲過度和酗酒。”
賈坤的話讓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珊莎和彌塞面面相覷。
她們從彼此的眼中,都看到了深深的震驚。
勞勃……已經被人下毒了?
是誰?
瑟曦?
瓦里斯?
還是林恩?
還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?
“所以,你們的計劃,很多余。”
賈坤繼續(xù)說道。
“派一個刺客去殺一個快死的人,就像派一艘戰(zhàn)艦去碾死一只螞蟻?!?
“不僅愚蠢,而且會留下太多痕跡?!?
“一個穿著史坦尼斯公爵護衛(wèi)制服的刺客?”
“這太明顯了,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,這里面有陰謀。”
“這只會讓藍禮公爵,派席爾大學士,甚至是‘八爪蜘蛛’,對勞勃的死因而產生懷疑?!?
賈坤當然知道勞勃為什么會死。
因為就是泰溫雇傭黑白學院下的手。
賈坤的話,澆醒了兩個被復仇火焰灼燒的女孩。
她們這才意識到,自己的計劃是多么的幼稚可笑。
珊莎的目光一寒。
“你都沒有見過勞勃,你是怎么判斷出來的!”
賈坤笑了笑。
“某人不能說,信與不信隨便?!?
珊莎看著面前這個詭異的賈坤,她覺得自己應該立刻找到林恩說明情況!
事情似乎已經脫離了她們倆的控制。
“那我們該怎么辦?”
彌塞聲音里帶著沮喪。
“等?!?
賈坤吐出一個字,隔了一會兒又繼續(xù)說道。
“等他自己死?!?
“等派席爾大學士宣布,國王是死于‘馬上風’,或者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,撐破了肚子。”
“所有人都不會懷疑?!?
“因為他本就是這樣的人?!?
“可是,這能不能嫁禍給史坦尼斯?”
珊莎不解地問道。
只要林恩想往上爬,史坦尼斯必然會是敵人,這是天生的立場,無法改變。
如果能提前陰一下史坦尼斯,對林恩有益無害,甚至是大有幫助。
“國王的死亡,是一個事實?!?
“但誰該為他的死負責,卻是一個故事。”
賈坤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而某人,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?!?
“我們不需要一個拙劣的刺客?!?
“我們只需要一些……小小的‘證據’?!?
“比如,一封從龍石島寄來卻‘不小心’落入瓦里斯大人手中的密信。”
“信上,可以寫著史坦尼斯公爵對他哥哥身體狀況的‘擔憂’,和他對王位繼承的‘合法性’的強調?!?
“再比如,一個在女支院里喝醉了酒的龍石島水手,‘無意中’向他的妓女透露。”
“史坦尼斯公爵早就知道國王時日無多,正準備起兵返回君臨?!?
“因為他在國王的酒杯里,下了一點點……來自龍石島的特殊‘香料’?!?
賈坤每說一句,珊莎和彌塞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這個男人的計劃,比她們的要精妙一百倍,也安全一百倍!
他不需要刀劍,不需要流血。
他只需要用幾句謊,幾個偽造的證據,就能編織出一張?zhí)炝_地網,將史坦尼斯?拜拉席恩死死地困在其中!
這才是真正的刺殺!
殺人于無形!
“你到底是誰?”
珊莎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。
“某人,沒有名字?!?
賈坤微微躬身。
見賈坤不愿意回答,二人也沒有再堅持。
“很好。”
彌塞看著他,那雙綠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“你的報酬呢?!?
“一個男人不需要金龍?!?
賈坤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越過兩個女孩。
“事成之后,某人需要去北境。”
“并且還要跟著史塔克和林恩大人一同前往。”
他的要求出乎兩人的意料。
珊莎和彌塞對視一眼。
她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。
這個神秘的刺客,他的最終目的似乎并不是錢。
而是林恩?
他為什么要接近林恩?
“可以?!?
珊莎點了點頭。
“不過,這件事你需要先征求林恩大人的同意。”
“我們不能自作主張?!?
“現(xiàn)在,請你立刻去完成你的任務!”
不管這個人有什么目的,現(xiàn)在,她們需要他的幫助。
“合作愉快?!?
賈坤的臉上,再次露出了那抹高深莫測的笑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