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德?史塔克做的不錯,看來已經(jīng)徹底清掃了恐怖堡的叛軍。
沒了三千士兵,恐怖堡就是一個空殼,盧斯?波頓和拉姆斯?波頓將不會再成為潛在的威脅。
林恩心中并無太多波瀾,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(nèi)。
他穿越過來就深知這些人物的性格特點。
拉姆斯?波頓那個瘋子,在看到羅柏大勝、谷地軍潰敗,而自己又臨陣脫逃后,他唯一能想到的生路,就是趁著北境空虛,直接拿下臨冬城,劫持人質(zhì)。
這是他性格里必然會做出的選擇。
而自己則是用無面者技能,制作了一張屬于奈德的人皮面具,并在行軍過程中不斷拋頭露面,尤其是在小剝皮面前。
而真正的奈德?史塔克,則是自己布置在臨冬城的捕獸夾,只等小剝皮一頭扎進去。
但……
林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奈德的性格他很清楚。
即便自己再三叮囑,以他的榮譽感,最多也就是將叛軍首領(lǐng)斬首,從犯收押。
九千多的經(jīng)驗值,意味著將近快三千人的死亡。
奈德……真的會下令屠殺三千名已經(jīng)投降的北境士兵嗎?
林恩的心中升起一絲好奇。
精神力突破三十六點之后,他還沒有真正使用過綠之視野。
正好,趁著這個機會,看一看臨冬城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也看一看,奈德?史塔克這位北境守護,在他的影響下,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。
“你們在這里等我?!?
林恩對身邊的艾莉亞和瓊恩吩咐了一句,便獨自一人走到了密林的深處。
閉上眼。
整個世界瞬間從他的感知中褪去。
風(fēng)聲、蟲鳴、艾莉亞擔(dān)憂的目光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他的意識仿佛化作一道無形的電光,跨越了山川與河流,瞬間便抵達了遙遠的北境。
血。
漫天的血腥味。
他看到了臨冬城下那場短暫而又殘酷的戰(zhàn)斗。
看到了拉姆斯?波頓那可笑的瘋狂,和他最后那如同喪家之犬般的狼狽。
看到了奈德?史塔克那無情的審判。
“放箭。”
箭雨落下,血肉橫飛。
那不是戰(zhàn)斗,是處決。
林恩的視角里,奈德的臉龐隱藏在頭盔的陰影下,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能感覺到,這位以榮譽為生命的老狼,在下達這個命令時,內(nèi)心所承受的掙扎與痛苦。
可他還是這么做了。
為了北境,為了史塔克。
他親手埋葬了那個舊的,也是那個恪守信條的奈德?史塔克。
林恩的心中生出了一絲欣慰。
不錯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盟友。
一個懂得權(quán)衡利弊,懂得用鐵血手段去守護家園的北境之王。
而不是一個做什么都優(yōu)柔寡斷,一味恪守榮譽的老古板。
然而,就在林恩準(zhǔn)備切斷視野鏈接時。
他的“目光”無意中掃過了被士兵從戰(zhàn)場上拖拽回來的拉姆斯?波頓。
那個瘋子被鐵鏈捆著,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雪地里。
他的身體在發(fā)抖,嘴里卻還在用最低賤、最惡毒的語咒罵著。
正常來說,林恩對這種敗犬的哀嚎不會有任何興趣。
可這一次,鬼使神差地,他將自己的“聽覺”聚焦了過去。
然后,他聽到了。
聽到了那些讓他血液瞬間凍結(jié)的污穢語。
“……等我出去,我一定要把你們史塔克家的女人全都抓起來!”
“那個凱特琳,我要讓她給我唱一整夜的歌,一邊唱,一邊看我剝她女兒珊莎的皮!”
“還有那個林恩!”
“他算個什么東西!”
“一個塞外的野種!憑什么能娶到彌塞那樣的公主!”
“彌塞……嘿嘿……多美的名字,多美的金發(fā)……等我抓到她,我要把她關(guān)在狗籠里,讓我的獵狗每天都去舔她!”
“我要讓她給我生一群雜種!”
“然后再把她的皮剝下來,做成我最漂亮的馬鞍!”
“還有他那些女人!”
“那個紅頭發(fā)的野人婆娘,那個史塔克家的小丫頭……我全都要!”
“我要讓她們排著隊伺候我!”
“我要讓她們知道,誰才是北境真正的主人!”
拉姆斯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種病態(tài)的潮紅。
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尖利,唾沫橫飛。
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骯臟而又變態(tài)的幻想之中。
轟!
一瞬間,河間地密林深處,以林恩為中心,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降至冰點!
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霜,瘋狂地向四周蔓延!
樹枝上剛剛冒出的綠芽瞬間枯萎、凍結(jié),化為冰塵。
潛伏在泥土中冬眠的蟲豸,還沒來得及感受到春天的氣息,便被永恒地凝固在了它們的夢里。
“林恩!”
艾莉亞第一個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寒意。
她提著劍沖進密林,看到的卻是讓她心驚膽戰(zhàn)的一幕。
林恩的身體周圍,環(huán)繞著一股如有實質(zhì)的深藍色寒氣。
他的頭發(fā)上,眉毛上,都凝結(jié)出了一層細密的冰晶。
“林恩!你怎么了?!”
艾莉亞沖了過去,想要抓住他的手,卻被一股無形的寒氣逼退。
那寒氣刺骨,仿佛能凍結(jié)靈魂。
瓊恩和班揚也跟了過來,同樣被眼前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。
“別過去!”
班揚一把拉住還想上前的艾莉亞。
“他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很不對勁!”
林恩的意識,依舊停留在臨冬城。
他“看”著拉姆斯那張因為意淫而扭曲的臉,聽著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。
殺意。
從未有過的那種純粹到極致的殺意,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爆發(fā)!
他經(jīng)歷過很多戰(zhàn)斗,也殺過很多敵人。
無論是戰(zhàn)場上的騎士,還是陰謀算計的貴族,在他眼中,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,是通往勝利路上的絆腳石。
殺了也就殺了。
可拉姆斯?波頓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