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了嗎?
不服又能怎樣?
拿腦袋去跟那把比門板還寬的冰劍碰一碰嗎?
葛拉底?格拉夫森爵士顫抖著,撿起了地上的巨劍。
他沒有再看向林恩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“青銅約恩”。
在谷地,羅伊斯家族的威望,甚至在某些時候超過了艾林家族。
青銅約恩的態(tài)度,將會直接決定整個谷地的未來。
約恩?羅伊斯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倒在地上的騎士,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貴族們投來的期盼目光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恩,那雙銳利的眼睛里,翻涌著復(fù)雜到極致的情緒。
有屈辱,有憤怒,有不甘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想通了什么的釋然。
他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,那個同樣站在鷹巢城,一臉嚴(yán)肅地向他請教劍術(shù)的北境少年。
奈德?史塔克。
那個把榮譽(yù)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男人。
約恩?羅伊斯一直想不明白,像奈德那樣的人,怎么會支持林恩這樣一個充滿了未知與變數(shù)的“塞外之王”。
現(xiàn)在,他好像有點(diǎn)懂了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面向所有谷地貴族,聲音如同洪鐘。
“你們都聽見了?”
“瓊恩?艾林大人,是被那個瘋女人和她卑賤的情夫聯(lián)手毒殺的!”
“萊莎?艾林,她不配做谷地的守護(hù)!”
“她背叛了艾林家族的榮耀,背叛了整個谷地,把我們所有人都耍的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!”
一番話,擲地有聲,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炸響。
一些原本還心存幻想的貴族,徹底低下了頭。
是啊,連青銅約恩都這么說了,他們還有什么好掙扎的?
“符石城,羅伊斯家族,”
青銅約恩想解下腰間的佩劍。
這才尷尬地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劍已經(jīng)被捏碎,只能單膝跪在林恩面前。
“愿向您,林恩大人,獻(xiàn)上忠誠?!?
“從今日起,聽候您的差遣!”
他這一跪,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。
“海鷗鎮(zhèn),格拉夫森家族,愿向您效忠!”
“紅壘,雷德佛家族,愿向您效忠!”
“鐵橡城,韋伍德家族,愿向您效忠!”
……
一個又一個在谷地舉足輕重的貴族,紛紛單膝跪地,獻(xiàn)上了他們的佩劍與忠誠。
馬柯?艾林爵士長嘆一聲,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大勢已去。
不。
應(yīng)該說,這才是谷地最好的歸宿。
與其跟著一個瘋女人走向毀滅,不如追隨一位擁有神明般力量,并且與奈德?史塔克關(guān)系匪淺的強(qiáng)者。
他們可以質(zhì)疑林恩,但絕不會質(zhì)疑奈德的眼光。
林恩看著眼前這跪倒一片的場景,臉上沒有任何意外。
當(dāng)初選擇在奈德手下做事,為的就是奈德那響徹整個維斯特洛的名譽(yù)。
如今,成果已經(jīng)初現(xiàn)。
一切,盡在掌握。
他沒有去扶起青銅約恩,只是問道。
“奈斯特?羅伊斯爵士,此刻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到了血門廢墟?!?
“我需要你,約恩大人,親自去一趟。”
“告訴他,谷地和北境的戰(zhàn)爭,已經(jīng)徹底結(jié)束了?!?
“讓他和曼斯?雷德,共同商議后續(xù)的防務(wù)和對河間地的清剿計(jì)劃?!?
“明白!”
青銅約恩重重地點(diǎn)頭。
他知道,這是林恩給他的第一個任務(wù),也是在考驗(yàn)他的忠誠。
他必須辦得漂漂亮亮。
……
血門廢墟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奈斯特?羅伊斯爵士率領(lǐng)的三千谷地騎士,已經(jīng)與曼斯?雷德的野人軍團(tuán)形成了對峙。
但詭異的是。
那些本該是仇敵的血門守衛(wèi)和野人,此刻卻混雜在一起。
有的還在交換著手里的肉干和匕首,有的還在勾肩搭背地聊著天。
這奈斯特?羅伊斯看得眼皮直跳。
什么情況?
他才離開幾天,自己的兵就跟敵人打成一片了?
這不胡鬧呢嗎!
“羅納德!”
奈斯特的怒吼,讓那名血門的指揮官一個激靈。
“爵士大人!”
羅納德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。
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奈斯特指著那些跟野人稱兄道弟的士兵,氣得胡子都在抖。
羅納德張了張嘴,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難道說,我們被人家一拳干碎了三觀,然后又被對方的王用仁義給感化了?
這話他說出來,他自己都不信。
就在這時,曼斯?雷德獨(dú)自一人,從野人陣中走了出來。
“奈斯特?羅伊斯爵士,久仰大名?!?
曼斯的氣度從容,絲毫沒有面對三千精銳騎士的緊張。
“我叫曼斯?雷德?!?
“我就是這群……塞外民的前首領(lǐng)?!?
奈斯特的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是你,下令摧毀了血門?”
“不。”
曼斯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。
“那只是一個意外。”
“一個……小小的意外?!?
他指了指那片廢墟,又指了指自己這邊那些依舊在跟谷地士兵交易的野人。
“當(dāng)然,你可以不信?!?
“不過,爵士大人,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您覺得,如果我們真想開戰(zhàn)?!?
“現(xiàn)在這里還會有一個活人嗎?”
奈斯特沉默了。
是啊。
對方擁有能一拳摧毀血門的力量。
還有那一排恐怖的全甲巨人,巨人騎士,巨人弓箭手……
如果他們真的想殺戮,自己這三千騎士,恐怕還不夠那一排巨人塞牙縫的。
光是巨人弓箭手都能一箭射倒一大片。
可他們沒有。
他們只是拆了門,然后就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