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之問沒有宗門收留,年紀一大把的散修,不受人待見。屠白鳳好不容易成為了天涯門的弟子,并激活了劍心通明的天賦,天涯門也沒辦法收下屠之問。
不說散修的身份,就憑屠之問的年紀,如何處理?難道讓屠之問成為屠白鳳同輩的弟子?
當屠之問來到闕月門,受到的是上賓的待遇。屠白鳳的祖父,唯一的親人,這是真正的貴客。把屠之問這個糟老頭子伺候好,葉御得領(lǐng)情的。
重墨光也不知道為何老祖?zhèn)餍?,讓重墨光帶著屠之問和屠白鳳爺孫立刻啟程的用意。
屠之問經(jīng)歷的事情太多,聽到重華一路護送葉御尋親,然后猝然傳信讓他們爺孫趕過去,屠之問有些慌。出大事了,肯定出大事了。
鐵靈花不放心,或許是也有別的因素,因此鐵靈花主動提出護送他們一行人,免得出現(xiàn)什么意外。
幾個人連夜趕路,當重墨光循著靈符指引,來到小鎮(zhèn)之外的破敗道觀,十幾個行尸走肉般的活尸讓屠之問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重華坐在道觀門口的木墩上,說道:“這里是葉御小時候乞討的地方,一個曾經(jīng)送給葉御棉襖的人家,他家的女孩子被邪修奪魂,準備煉制為活尸?!?
重華故意引出緣由,就是希望給屠之問爺孫緩沖的機會。屠之問經(jīng)歷過許多,屠白鳳則是劍心通明,重華相信他們會一點就通。
屠白鳳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屠之問說道:“老祖,小玉呢?”
重華說道:“葉御懇請,異王說有難度,能解決?,F(xiàn)在葉御正在異王幫助下,試圖拯救一對道侶?!?
屠白鳳腳軟,白兔吧唧掉在地上,重墨光也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那對道侶,極有可能就是屠白鳳的爹娘。他們被煉制為活尸了,而葉御或許有能力在異王幫助下挽救。
重墨光抱住屠白鳳的腰肢說道:“白鳳姐,你攙著爺爺走兩步,氣血攻心的時候必須活動開。聽話,邁步?!?
屠之問感覺一團棉花堵在了嗓子眼,重華拂袖,一篷水霧籠罩了屠之問說道:“堅強起來,葉御肯定在全力以赴,我在這里守著,是為了給葉御護法。你可以不相信我,不能不相信一代天驕。
你的仇人被我封印起來,留著讓你們復(fù)仇。前提是你必須冷靜,等待著親人重逢?!?
屠之問張嘴,血霧噴出來。屠白鳳的嘴唇已經(jīng)咬破,不敢出聲,出聲必然是嚎啕大哭。
夜色深重,破敗道觀傳來葉御的咳嗽聲。鐵靈花下意識邁步,重華微微搖頭??刹荒鼙憩F(xiàn)出來,否則你沒法做人了。
葉御的手按著中年男子的眉心,異王左手拿著那塊瑩白如玉的骨頭,右手中有一根針在不斷刺入中年男子的體內(nèi)。
奪魂改命太難,葉御只是金丹期,哪怕有諸多機緣,念力也不夠強。如果想要達到異王的標準,至少應(yīng)該是有神念。
這也是為何異王說有難度,能解決。難度就在于葉御沒有神念,有難度是指葉御必須壓榨自己的念力,才能勉強配合異王。
黑色的粘稠液體從中年男子的眼耳口鼻流出來,惡臭且似乎活物。葉御張嘴,烈焰噴出來籠罩了中年男子,把他體內(nèi)沁出來的污垢點燃。
中年男子發(fā)出了一聲怒吼,葉御沉聲說道:“不要動,這是奪回身體控制權(quán)的關(guān)鍵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中年男子混沌的眼神逐漸清明,他緩緩低頭看著面前的葉御,背后異王出手如風(fēng),銀針接連在中年男子背心刺下去。
中年男子張嘴,用嘶啞干枯的聲音說道:“恩人,你是誰?”
葉御左手捂嘴,劇烈咳嗽說道:“別說話,也別動?!?
銀針從后腦海插入,中年男子身體繃緊,一滴黑色鮮血從他眉心沁出來。異王說道:“今天你達到極限了,只能先救一個?!?
道觀的大門被撞開,中年男子抬頭,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容顏,還有一個看著就親切的臉龐。
中年男子緩緩抬起雙手,喊道:“爹?爹是你嗎?”
屠之問腳下如同被絆馬索纏住,他踉蹌向前撲,重墨光急忙繞過去,與屠白鳳一起攙扶著屠之問向前走。
中年男子撕心裂肺喊道:“爹,我是屠塵啊,我是你兒子啊。爹啊,你頭發(fā)全白了。”
屠之問老淚縱橫,一口血霧再次噴出來。本以為兒子早死了,誰能想到還有父子重逢之日?
屠塵的身體依然沉重凝滯,他想哭,但是沒有淚水。他依然是活尸狀態(tài),只是不再受控制,他得到了初步的解脫。
屠白鳳跪下去,腦門重重砸在地上,屠之問嘴唇翕張,已經(jīng)說不出話,他只能焦急用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屠白鳳,鐵靈花淚流奔流,哽咽說道:“道友,這就是令嬡,屠白鳳,你們經(jīng)歷過生離死別,團聚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