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馳發(fā)現(xiàn)眾人背對著葉御,卻沒有誰刻意盯著他。林馳低聲說道:“一山不容二虎,這個道理我懂。沒說墨坎山的山神廟一定要最頂級,若是葉道友出面協(xié)調,墨坎山隸屬淵海山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百丈山神法相垂眸,早就這樣說,事情不就好辦了?統(tǒng)御百陰山不是那么簡單,主要是淵海山處在百陰山的最外圍。
這個位置是人間與鬼蜮的關口,可以隔絕厲鬼侵襲人間,同時也失去了掌控百陰山腹地的機會。
葬龍山是盟友,墨坎山與葬龍山相距不遠,若是墨坎山的山神廟成為嫁衣山神的下屬,這就等于在百陰山內部楔了一根釘子,局面一下子盤活了。
晚娘說道:“需要等待山主突破,你親自說。”
林馳拱手說道:“多謝晚娘道友,到時候葉山主需要態(tài)度強硬一些。”
晚娘說道:“無妨。”
異王沒有露面,而是在山神廟中徘徊。還有許多可以完善的地方,慢慢來,不急的。
林馳寧愿給嫁衣山神當下屬從神,顯然墨坎山的山神廟沒辦法連同如意天。也許其它山頭想要建造山神廟也不會很容易,這就有了做文章的機會。
天誅刀發(fā)出嗡鳴,葉御初步煉化,卻沒有把天誅刀當作本命寶物。朱雀煉丹爐才是,天誅刀有些急了。
饕餮鼎中的妖冶女子發(fā)出蚊蟲般的細弱聲音,異王笑笑。還不到處理你的時候,等著。
葉御體內真元奔流,固化的元晶在丹田中如同連綿的群山。正常來說葉御應該回到陰陽顛倒山破境,只是葉御感覺在淵海山突破元嬰期似乎更好。
道離仙君輕聲說道:“葉御突破,你不需要親自坐鎮(zhèn)?”
異王說道:“我在他體內坐鎮(zhèn),他這輩子也別想碎丹成嬰。有些天機,不可泄漏?!?
道離仙君沒怎么理解這番話是什么意思,異王說道:“他不在家,陰陽顛倒山、皇城秘境和淵海山亂成一團。他回來了,問題就迎刃而解。
我若是過多干擾,他縱然有所成就,也必然受限。我不是無所不能,亦不敢如此狂妄。讓他自由發(fā)展,才是最好的。
江河奔流,可以人為改道,總不如恣意流淌,才有蜿蜒曲折之美,才有浩瀚奔騰之壯觀,道法自然,如是?!?
葉御全神貫注感知自己的金丹,以及正在試圖融入金丹內部的朱雀殘靈。而沒有察覺到固化的元晶仿若群山,其中最邊緣的一座小小突起,儼然是具體而微的淵海山。
元晶鋪就的丹田,接近中央的位置,是一座模糊不清的葬龍山。葉御僅僅去過一次,還是直接傳送過去,不清楚葬龍山的山形。
五色金丹上的圖騰浮現(xiàn),朱雀殘靈一次次沖入,無一例外被圖騰,或者說是特殊的界紋阻擋。
朱雀殘靈發(fā)出焦躁的啼鳴,慕尋藥托著朱雀煉丹爐上沖,把朱雀殘靈和金丹同時收入其中。
天誅刀的刀鳴更加清越,葉御的金丹被朱雀殘靈一次次沖撞,根本沒辦法仔細感悟。
天誅刀還在不斷搗亂,葉御抬手,天誅刀自動從后腰帶竄起來,刀柄落入葉御手中。
葉御右手抹過刀身,天誅刀化作了燃燒的火刀。就在葉御煉化天誅刀的時候,慕尋藥指尖點在葉御的金丹上,圖騰出現(xiàn)了微微波動,朱雀殘靈第一時間沖入金丹之中。
葉御痛得眼前一黑,朱雀殘靈融合的是太陽真火,而葉御已經使用金烏火替換了太陽真火。朱雀殘靈沖入金丹,等于身上扎了一根刺,異物侵入的感覺相當不好。
慕尋藥輕聲說道:“主人,您的金丹融入朱雀殘靈,朱雀煉丹爐才能正式歸屬您。這一步相當重要,必須堅持住?!?
天誅刀迸發(fā)出令人驚悚的刀氣,葉御的重玄刀域自動開啟。四柄金蝌文天誅刀與八個小小的金色天誅刀同時融入天誅刀中。
當天誅刀化作斑駁金光進入葉御的丹田,葉御的金丹在此時破碎。一個指頭大小的元嬰坐在模糊不清的朱雀背上,朱雀奮力上沖,載著元嬰沖向金庭。
天誅刀沖入丹田,看到的就是終究來晚了一步,狂怒的天誅刀追逐朱雀載著的元嬰上沖。
葉御血脈賁張,一道如同狼煙的氣血沖天而起。模糊不清的百陰山法則降臨,直接從幽暗天際連接到了葉御頭頂?shù)臍庋菬熤?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