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清門主千年大壽,數(shù)百個神君跨過天海崖,那是黑商布局,要徹底搞定葉御,而且是把淵海山、皇城秘境和陰陽顛倒山全部拿下,不允許再出變數(shù)。
在嫁衣山神和錦瑟陪伴下,葉御悍然踏上三清門,當(dāng)眾斬殺三清門主。嫁衣山神百丈法相呈現(xiàn),那些遠(yuǎn)路而來的神君要么明智離開,要么裝聾作啞,眼睜睜看著三清門主的元神被抓入鬼門關(guān)。
旋即百萬邪靈開始搜山檢海,偏海大陸的各大宗門死一般的安寂,遠(yuǎn)路而來的神君不敢發(fā)聲,唯恐邪靈借題發(fā)揮,把他們納為葉御的仇人序列。
邪靈大軍可怕?葉御坐鎮(zhèn)淵海山,淵海山僅僅是化神期的大鬼就有三個,更不要說無法計量的鬼卒大軍。
可以說黑商這一次的所謂精心布局,在葉御的絕對碾壓面前,就是一個笑話。偏海大陸只能容納神君,而葉御是刀斬三清門主的無敵天驕。
單打獨斗,葉御在偏海無敵。大軍會戰(zhàn),葉御有邪靈與厲鬼兵團。偏海天驕,被黑商徹底激怒,爆發(fā)出了威壓偏海的霸主底蘊。
此刻葉御披麻戴孝,身后一個個神君或者強者的神君分身頭纏白布肅穆跟隨,沿途一隊隊縞素的邪靈匯聚,化作了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吊孝洪流。
志源宗主帶著同樣戴孝的長老們看到了吊孝大軍,那幾個原本心中還有些羞恥感的長老偃旗息鼓。一個個熟悉的宗門門主帶著長老就在吊孝的大軍中,志源宗主無聲稽手,屠白鳳微微頷首。
志源宗主迅速帶隊匯入吊孝大軍中,整個偏海大陸就看不到?jīng)]有頭纏白布的修士。
葉御低頭沉默飛著,知道了自己可能是葉大將軍的后人,葉御想過去京城,只是一再用各種借口欺騙自己。
不確定是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葉大將軍遺骨,也不敢想象看到爹娘遺骨的撕心裂肺。
從小孤單,乞討長大,一個個寒冷的冬夜,那個孤苦無依的孩子眺望小鎮(zhèn)的燈火,無數(shù)次淚流滿面。
渴望一個家,哪怕四面漏風(fēng),只要有親人在,那就是最大的幸福。屠之問先行進入京城打探,旋即重華與屠之問再入京城確認(rèn),卻發(fā)現(xiàn)下手的人是奪舍的修士。
終于在三清門,看到了那個善于奪舍的仇人。而在皇城秘境的皇宮中,葉御與冉黃庭在同心鼎交換了彼此的記憶。
冉黃庭看到了葉御失去的記憶,也就是三歲之前的記憶。葉御真的是葉大將軍的孩子,是母親在危機到來前,激活了長命鎖把葉御傳走,讓他成為了無家可歸的孤兒。
一道道劍氣、一道道寶光,載著吊孝的修士匯聚而來。三清門主的千年壽誕,需要請柬才有資格參加。葉御迎骨,不需要門檻,得到消息的修士們自發(fā)到來。
或許葉御不會認(rèn)識參加吊孝的修士是誰,但是百萬邪靈散步在偏海大陸,哪個宗門沒有派人吊孝,肯定會被記在賬簿上。
真正的偏海大陸各大宗門傾巢而出,甚至有多個小宗門帶著哭喪棒,一個個眼睛被蔥蒜辣得通紅,仿佛他們是葉大將軍的孝子賢孫。
天德王朝的皇帝抓著御林軍統(tǒng)帥的胳膊才能站穩(wěn),皇朝也有供奉,多個金丹真人作為皇室的供奉。
名滿天下的葉御是十幾年前滅門的葉大將軍后裔,那個被傳送到不知所蹤的孩子要來了。
皇帝只恨自己十幾年前服下了延壽丹,如果不接受延壽丹,不默許宰相定下了葉大將軍謀反的罪名,今天就不會處刑般站在京城之外,等候命運的裁決。
原本鳳冠霞披的皇后臉色蒼白如紙,沒下嫁的兩個公主穿著雪白的霓裳,頭上纏著白布,看上去楚楚可憐。
文武百官低眉順眼站在道路兩側(cè),眼睜睜看著白色狂潮從遠(yuǎn)方接近。看不清,數(shù)不盡,哪怕是大修也無法計量到底有多少人的龐大隊伍正在逼近。
皇帝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聽到動靜的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下,早就想這樣做了,皇帝跪得好。
幾個滿臉風(fēng)霜的老兵拄著斑駁長槍站在亂葬崗前,不遠(yuǎn)處就是跪在地上的皇帝一家。
偷偷埋葬葉大將軍夫婦,老兵不寬裕,更不敢明目張膽買地把大將軍夫婦好生安葬。老兵們經(jīng)驗豐富,埋骨在亂葬崗,這樣才最安全。
每逢清明時節(jié),混跡在上墳的人群中,也不惹人注目。今天就是清明,細(xì)雨簌簌灑落,遠(yuǎn)方白色人潮如同狂潮。
縞素的嫁衣山神飛出轎子,托著兩口驟然放大的棺材飛在葉御身后。屠之問指著老兵拱衛(wèi)的墳塋說道:“小玉,葉大將軍夫婦的埋骨之地。”
葉御落下,對著墳塋的方向跪下,腦門狠狠砸在泥濘的大地上。屠白鳳她們緊隨其后,跪在地上開始叩頭。
托著鬼門關(guān)的錦瑟也跪下去,嫁衣山神回頭。靈藍(lán)她們八個神侍飛過來,四個人抬著一具棺材,嫁衣山神撩起衣襟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