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御還沒來得及回答,那盞看似普通的燈籠里,驟然沖出十幾道粗大的漆黑魔影,每一道魔影都散發(fā)著讓洞虛期強者也為之心悸的恐怖氣息。它們沒有撲向那灰袍老者,而是直接沖向了臨淵的火海。
“嗷――”
凄厲到不似生靈能發(fā)出的慘叫聲從火海深處傳來,那些被陰火焚燒卻并未徹底消亡的邪魔,在遇到這十幾道魔影的瞬間,如同遇到了天敵,被瘋狂地撕扯、吞噬。
魔影吞噬了邪魔,自身的氣息竟又強橫了幾分?;遗劾险咄左E縮,他看不懂,但他大受震撼。這女子是誰?為何她能役使比邪魔更恐怖的存在?
異王的惡念身這才將目光轉(zhuǎn)向他,歪了歪頭,那張被冪籬遮擋的臉龐看不出表情,但那雙邪異的眼眸中卻充滿了玩味:“你想怎么死?”
灰袍老者二話不說,轉(zhuǎn)身便要遁入虛空。
“晚了?!?
異王的惡念身輕聲開口,她身前那盞走馬燈滴溜溜一轉(zhuǎn),燈籠壁上的黑影仿佛活了過來,化作一道道無形的絲線,瞬間便纏繞住了灰袍老者。老者悶哼一聲,從虛空中跌落出來,臉上滿是驚駭。
另一邊,東方那個模糊的聲音也察覺到了不妙,氣息瞬間遠去。
年初一步踏出,冷笑道:“想跑?問過老夫沒有?”
他身形消失,再出現(xiàn)時,已在數(shù)百里之外,顯然是追了過去。
耀江王放下酒杯,對葉御說道:“你這個靠山,不簡單。”
葉御聳聳肩,說道:“我也這么覺得?!?
灰袍老者被無形絲線捆縛,動彈不得。異王的惡念身提著燈籠,緩步走到他面前,燈籠里的那個老者黑影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慘叫。
“知道他是誰嗎?”異王的惡念身問道。
灰袍老者閉口不,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
“黑商五行之金,金不換。在五山三座中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,可惜了,腦子不太好用,總以為自己能算計別人。”異王的惡念身語氣輕松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你呢?報上名來,我好決定把你放在哪盞油燈里。”
灰袍老者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他嘶聲道: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噓?!碑愅醯膼耗钌韺⒁桓种肛Q在唇前,“別說出來,說出來就不好玩了?!?
她屈指一彈,一道黑光沒入灰袍老者眉心。老者身體一僵,眼神迅速變得空洞,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生機斷絕。
耀江王看得眼角直抽,這是什么手段?殺人于無形?連元神都沒能逃脫?
少知掌門和一眾太上門修士更是噤若寒蟬。這個女子的手段,已經(jīng)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。
異王的惡念身做完這一切,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,她對葉御說道:“好了,蒼蠅解決了。你這就要回去了?”
葉御說道:“岳父大人還在此地,我再敬一杯酒。”
就在這時,那條貫通第二重百陰山和臨淵的隧道中,傳來轟隆隆的巨響。
鬼門龍君臉色一變,喝道:“不好,要塌了!”
隧道貫通,本是天大的喜事,意味著百陰山與九淵大陸有了一條隱秘的通道??纱丝蹋@通道卻成了催命符。劇烈的震動從通道深處傳來,巖壁上簌簌落下塵土碎石,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如蛛網(wǎng)般蔓延開來。
鬼門龍君的本體在第二重百陰山,感受最為真切。他怒吼道:“那群天殺的蠢貨,肯定是挖掘的時候傷到了地脈!”
鬼門書生臉色凝重,飛快地掐指推算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:“不是傷到,是這條通道本身就建在了地脈的薄弱處。異王冕下指點的位置雖然巧妙,卻也兇險無比。如今臨淵魔氣被陰火焚盡,地脈失去了平衡,要反噬了!”
耀江王臉色一沉,喝道:“虎臣,結(jié)陣!”
他身后的披甲修士軍團瞬間而動,數(shù)萬修士的氣息連成一片,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,堪堪擋在了通道入口。這不僅僅是為了防止通道坍塌波及臨淵,更是為了防止地脈崩潰后,從虛空中涌出未知的危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