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禽仙君一聲令下,他和他手下那批亡命之徒,如同出閘的猛虎,化作數十道流光,直撲盆地中央的葉御。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,而是搶占先機,控制那座即將完全洞開的門戶。
“找死!”
一聲冷喝,凌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前方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桿銀色長槍,槍出如龍,只是一記簡單的橫掃,便帶起一道撕裂空氣的銳嘯。
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,瞬間被槍風掃中,護體仙光如同紙糊的一般破碎,整個人在半空中爆成一團血霧。
“凌鷹!你敢攔我?!”御禽仙君目眥欲裂,他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,同時厲聲吼道,“我們只是想活命!你這是要斷了大家的生路嗎?!”
他一邊打,一邊不忘繼續(xù)煽動人心。
“大家快看?。×楮椧氄继斓貥?!他們這些真仙想自己先跑,不管我們的死活了!”
果然,他這番話讓后方涌來的人潮出現了一絲遲疑和混亂。
“聒噪!”
回答他的,是林飛鳥。一道青色的劍光比聲音更快,繞過御禽仙君,直接斬向他身后的人群。但劍光在即將觸及那些人時,卻巧妙地一分為十,化作十道劍氣,精準地斬在他們腳前的地面上,犁出十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“越線者,死!”林飛鳥的聲音冰冷刺骨,不帶一絲感情。
這一手精準的控制,既展現了強大的實力,又留了余地,瞬間震懾住了大部分心懷叵測之徒。
但御禽仙君和他手下的核心黨羽,已是鐵了心要搏一把。他們繞過凌鷹,從四面八方攻向盆地中心,目標直指正在維持天地橋的葉御。
“護住葉御!”其余幾位真仙怒喝一聲,紛紛出手,與來犯之敵戰(zhàn)作一團。
一時間,盆地外圍仙光四射,法寶轟鳴,喊殺聲震天。一場慘烈的混戰(zhàn),就此爆發(fā)。
而在戰(zhàn)圈之內,鐵自平、天擎掌門和廖知秋三人,則面臨著另一重考驗。
“轟隆隆――”
天空徹底裂開了。天庭的剝離大陣已經發(fā)動到了極致。一塊塊巨大無比的山體被從千連山脈的版圖上硬生生撕扯下來,帶著無數驚恐的生靈,被拋入無盡的虛空。
盆地所在的這片核心區(qū)域,是最后的目標,此刻也承受著最恐怖的壓力??臻g像波浪一樣起伏,地面開裂,地火噴涌。
“穩(wěn)住陣腳!”鐵自平大喝一聲,他祭出一方古印,化作山岳大小,懸浮在三人頭頂。這是鐵自平坐鎮(zhèn)望月峰多年,與望月峰合道后,凝煉出來的特殊寶印。
艱難地抵擋著上方降下的空間壓力。鐵自平雖不是仙人,但借助望月峰山魄凝結的寶印,此刻竟也硬生生扛住了一方天地之威。
天擎門主則更為直接,他手持長劍,人劍合一。一道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他身上發(fā)出,并非攻向敵人,而是斬向那些從虛空中滲透進來的空間裂痕和亂流。他的劍法在人間已是登峰造極,此刻在生死壓力下,竟隱隱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,劍意中帶上了一抹不朽不滅的韻味。
“好一個劍修!”遠處的凌鷹在激戰(zhàn)中瞥見這一幕,也不禁暗贊一聲。
賴知星的壓力最大,這個身外化身沒有強大的攻擊和防御手段,但她必須保證葉御腳下的“陣點”不被動搖。
廖知秋的羅盤懸浮在身前,雙手十指翻飛,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。一道道推演出的法訣打入地下,不斷地修正、加固著即將被撕裂的地脈。她的額頭滿是汗水,神魂消耗巨大,但眼神卻異常專注。
他們幾人,就像是狂風暴雨中,守護著一簇微弱火苗的守護者。更遠的地方,陽山洞天中,重華在林飛鳥的道侶還有其他弟子護送下,向著盆地飛來。
三足金烏的靈識幫助葉御溝通鎮(zhèn)山龍脈的殘存意志,同時焦躁問道:“怎么孵化出來的?”
葉御說道:“我不知道,是我的妻子屠白鳳孵化出來。你說,是不是因為我妻子名為白鳳,才孵化出一只白鳳凰?”
三足金烏怒道:“放屁,鳥蛋就是鳳凰卵,和你老婆叫什么名字有個屁的關系?想辦法讓我脫困,否則我也得被放逐到虛空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