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姑娘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痛呼,她身上的銀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一股精純的煞氣和生命本源被七心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。
龍聆雨又驚又怒,開天斧劈下來,卻只打在了一片虛影上。七心早已飄然退開,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,身上的鬼氣又濃郁了幾分。
葉御目光投向懸空的饕餮鼎,卻看不到異王。異王是幾個意思?故意縱容七心和道離仙君與戰(zhàn)女開戰(zhàn)?我沒看懂這是什么意思。
戰(zhàn)王依舊懸浮在空中,冷眼旁觀,似乎對戰(zhàn)局毫不關心。她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那柄緩緩下壓的天刀之上。他是主陣者。
而慕尋藥則站在戰(zhàn)圈之外,雙手結印,一道道柔和的青色光華灑下,不斷加固著六個節(jié)點的陣法,同時也在治療著受傷的青丘姑娘。
慕尋藥的眉頭緊鎖,她也沒看懂為何道離仙君與七心為何搶奪天刀,而異王仿佛在看熱鬧。
葉御盤坐在風暴的中心,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。維持天地橋本就消耗巨大,此刻又要分心看著自家內斗,他的臉色越來越白,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。
“小子,撐不住就別硬撐!”識海中,三足金烏焦急地吼道,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!你死了,可就什么都沒了!”
“閉嘴?!比~御的回應簡單,“我若退了,他們怎么辦?”
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(zhàn)場,看到了那些在重華等人組織下,正有序通過天地橋的婦孺和年輕弟子。他們的臉上,還帶著驚恐,但眼中,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這,就是他不能退的理由。
天刀越壓越低,那股斬滅一切的法則之力,讓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。山脈在悲鳴,大地在哀嚎。
道離仙君的施法也到了關鍵時刻,她周身仙光大盛,竟真的牽引下了一縷微弱如發(fā)絲的天刀法則。那縷法則之力一入體,道離仙君的氣息瞬間暴漲,她放聲狂笑起來:“哈哈哈!成了!成了!戰(zhàn)王,你看到了嗎?天刀之力,為我所用!”
道離仙君催動這縷法則,手中的玉如意光芒萬丈,只是一擊,便將與她纏斗的冷如意震得倒飛出去。
另一邊,七心也變得愈發(fā)詭異。她不再滿足于吸取煞氣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天空。
七心的鬼體在不斷變化,時而化作黑煙,時而凝聚成形,竟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,去適應和容納天刀那霸道無匹的毀滅氣息。她的身體,仿佛成了一個特殊的容器,開始主動汲取那些從天刀上散逸出來的、無形的毀滅本源。
戰(zhàn)王終于動容了,她沒想到,這兩個家伙竟然真的能染指天刀的力量。這已經(jīng)超出了她的預料,擅長百兵的戰(zhàn)王垂涎天刀。
若是戰(zhàn)王得到天刀,就可以和執(zhí)掌天誅刀的葉御雙刀合璧,道離仙君怎么敢和自己搶?戰(zhàn)王在偏海大陸曾經(jīng)無敵,現(xiàn)在她覺得未來也能無敵,只是缺一把得力的神兵。
“找死!”
戰(zhàn)王不再等待,她探出右手,對著道離仙君凌空一握。剎那間,天地間的戰(zhàn)意仿佛都匯聚到了她的掌心。一只由純粹戰(zhàn)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憑空出現(xiàn),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直接抓向道離仙君。
葉御瞠目,怎么高估戰(zhàn)王,也沒想到戰(zhàn)王已經(jīng)偷偷成長到這么強大。來自九重天的仙靈之氣,葉御忽然反應過來。九重天的仙靈之氣絕大部分被戰(zhàn)王獨吞,因此戰(zhàn)王隱藏的實力爆發(fā)了出來。
道離仙君臉色劇變,能感覺到,在這一抓之下,她周圍的空間都被徹底封鎖,避無可避。戰(zhàn)王現(xiàn)在只是元嬰期,跟著葉御而成長。戰(zhàn)王如何做到的這一步?
道離仙君怒吼一聲,將剛剛吸收的天刀法則之力全部灌注到玉如意中,狠狠地向上砸去。
“轟――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玉如意所化的光幕被金色巨手捏得粉碎。道離仙君如遭雷擊,狂噴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
戰(zhàn)王詭譎的強大,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然而,就在戰(zhàn)王出手對付道離仙君的這一瞬間,異變陡生!一直看似在被動汲取力量的七心,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無比狡黠的精光。她猛地抬頭,對著天空的天刀,發(fā)出了一聲尖銳無比的嘶鳴。
這聲嘶鳴并非用聲音傳播,而是一種神魂層面的沖擊,更蘊含著一種奇特的、與天刀法則隱隱共鳴的頻率。
嗡――
緩緩下壓的天刀,竟在這聲嘶鳴之下,出現(xiàn)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停滯。就是這萬分之一剎那的停滯!一道潛藏在虛空深處,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氣息,終于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。
這道氣息,正是異王!她早已潛伏在此,等待著這個完美的時機。玄黃天界動用天刀,看似萬無一失,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――天刀是按照既定規(guī)則運行的,它強大,卻也死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