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足金烏的囂張狂笑聲在葉御的識海中回蕩,充滿了壓抑了萬年的暴戾與狂喜。它能感覺到,隨著千連山脈被從玄黃天界剝離,它身上的這道封印,也失去了根基,變得前所未有的脆弱。
葉御雙手結印,元嬰握著天誅刀發(fā)出一聲清越的嗡鳴,化作一道流光,瞬間出現在驟然沖起來的三足金烏腳下。
“以紅塵愿力,化天誅真意!”
葉御的元嬰一聲低喝,天誅刀上,那股融合了萬家燈火的獨特道韻流轉而出,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洪流,斬在捆縛三足金烏的鎖鏈上。
奇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那堅不可摧的封印法則,在接觸到這股紅塵愿力的剎那,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陽,迅速地消融、瓦解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力量?”三足金烏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。它能感覺到,這種力量并非強行破除,而是在“化解”,在從根源上,抹去封印存在的“道理”。
葉御沒有解釋。他悟道之后,對力量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。天道法則固然強大,但人間煙火,同樣是構成世界的一部分。以人心駕馭天道,這便是他的路。
“咔嚓――”
隨著最后一道法則鎖鏈被紅塵愿力化解,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封印,破了!
“嗷――”
一聲震徹虛空的啼鳴,一頭翼展千丈,通體燃燒著金色神焰的三足神鳥,從葉御的肺宮中一沖而出,懸浮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之中。
它的出現,仿佛給這片黑暗的世界,帶來了一顆真正的太陽。熾熱的光芒,瞬間照亮了方圓數萬里的虛空,連那些混亂的空間亂流,都在這股神威下退避三舍。
“本座……終于自由了!”三足金烏舒展著華美的羽翼,感受著久違的自由,發(fā)出暢快淋漓的大笑。
它的目光,落在葉御身上,原本的暴戾與兇悍,化作了快慰。三足金烏看著葉御那尊獨特的元嬰,沉默了片刻,才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小子,算本座欠你一個人情。說吧,想讓本座幫你做什么?”
葉御微微一笑:“送我回家?!?
葉御的目光,投向了遙遠的時空深處,那里,有他與陰陽顛倒山之間,那道若有若無的聯(lián)系。
三足金烏凝視葉御說道:“信不信我捶死你這個王八蛋?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?等著讓本座脫困出苦力?”
偏海大陸的澄澈大海,耀江王的一萬披甲修士,如同定海神針,將這片海域牢牢掌控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那些被逼退的大宗門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仙靈之氣,那是仙人才有資格掌控的力量。陰陽顛倒山有如此多的仙靈之氣,為何如此小氣?創(chuàng)造而不占有,為什么不允許我們汲???
太上門,護山大陣早已開啟,宗門上空,三道身影與那座血色的“斬龍臺”遙遙對峙,恐怖的威壓讓整個天海崖都為之顫抖。
少知掌門臉色凝重,他身邊的年初和少游帝君,同樣神情肅穆?!笆鬃銈儺斦嬉c我太上門不死不休?”少知掌門沉聲喝道。
首座面無表情:“交出冉黃庭,否則,今日便讓你太上門,血流成河?!?
“欺負我太上門無人嗎?”年初眼皮一抬,一股洞虛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(fā),“想動我太上門的弟子,先問過老夫答不答應!”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,大戰(zhàn)一觸即發(fā)之際,天海崖的上空,空間猛然扭曲,一道金色的裂縫憑空出現。
緊接著,一頭燃燒著熊熊神焰的三足神鳥,拖著一道璀璨的尾焰,從裂縫中悍然沖出!
“葉御,你這個王八蛋就是想方設法的利用本座,我告訴你,這一次付出的代價太多,你得補償!”
三足金烏的聲音有些嘶啞,如同九天驚雷,響徹云霄。那股源自上古神獸的恐怖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。
無論是耀江王的披甲修士,還是太上門的弟子,甚至連不可一世的斬龍人三位山主,在這股威壓之下,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的戰(zhàn)栗,仿佛自己變成了渺小的螻蟻。
“三……三足金烏?!”首座看著那頭神鳥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金光散去,葉御的身影,出現在三足金烏的頭頂。他俯瞰著下方對峙的雙方,目光最終落在了斬龍人首座的身上,葉御眼眸露出笑意。首座在這里廢話,為的是拖延時間,他做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