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崖底,煞氣漸平。
林昊盤坐于重新布置的洞府中,周身混沌氣流如溫順的蟒蛇緩緩盤旋。歷時一月,他不僅傷勢盡復(fù),修為更是徹底穩(wěn)固在金丹初期巔峰,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。
他面前懸浮著三樣?xùn)|西:一是靈光黯淡、布滿裂痕的混沌魔幡;二是三塊如同凡鐵的幽冥鎮(zhèn)界尺碎片;三是一枚古樸的青色玉簡。
前兩者是受損的法寶,需要日后尋找特定材料方能修復(fù)。而最后那枚玉簡,則是他從幽冥道主收藏中翻出的一件意外之喜——《青囊秘錄》殘卷。
此非攻伐之術(shù),亦非修煉功法,而是一門記載了上古醫(yī)道、毒術(shù)、煉丹、乃至嫁接靈根、移植血脈的奇門雜學(xué)!其中許多理念與手法,匪夷所思,甚至堪稱邪異,正合林昊脾胃。
“醫(yī)武雙修……前世本尊縱橫寰宇,丹醫(yī)之道雖非主修,卻也涉獵頗深。此界醫(yī)道,倒也有些獨到之處?!绷株簧褡R掃過玉簡,眼中閃過一絲興趣。其中記載的幾種以毒攻毒、煞氣煉丹、乃至“奪靈續(xù)脈”的秘法,與他《混沌噬星魔神訣》的吞噬特性,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他心念微動,取出一株得自毀滅秘境、蘊含著狂暴毀滅煞氣的“蝕心草”,又輔以幾種普通藥材,按照《青囊秘錄》中一門名為“煞血丹”的丹方,以混沌魔火開始煉制。
片刻后,三顆龍眼大小、色澤暗紅、表面有灰色紋路的丹藥出現(xiàn)在他掌心。丹藥散發(fā)出的并非藥香,而是一股精純而暴戾的煞氣波動。
“品質(zhì)尚可,足以讓一個修煉煞功的筑基修士突破瓶頸,但其中毀滅煞氣,常人服之立斃。”林昊微微點頭,對此結(jié)果還算滿意。這“煞血丹”對他無用,但或許日后能用來交易或控制手下。
他將丹藥收起,目光再次投向那枚記載著區(qū)域地圖的玉簡。
“大炎王朝……天劍宗……玄冰宮……萬星?!彼吐暷钪@些陌生的地名,“青云宗于此,不過偏安一隅的彈丸之地?!?
是時候離開了。
他需要更廣闊的舞臺,更豐富的資源,以及……關(guān)于“上界”和“圣殿”的更多信息。一直困守于此,如同龍困淺灘。
他起身,走出洞府。心念傳音給宗主云逸。
不過片刻,云逸便急匆匆趕來,恭敬行禮:“前輩有何吩咐?”
“本尊欲外出游歷一段時日?!绷株坏?,“宗門事宜,依舊由你掌管。若有要事,可通過此符聯(lián)系。”
他遞給云逸一枚刻畫著簡易混沌符文的玉符,此符能在一定距離內(nèi)傳遞簡短信息。
“是!晚輩定當(dāng)恪盡職守,不負(fù)前輩所托!”云逸連忙接過玉符,心中既松了口氣又有些悵然。這位煞星離去,宗門壓力驟減,但失去這尊靠山,未來福禍難料。
林昊不再多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流光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云宗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他并未直接使用遠(yuǎn)距離遁法,而是如同尋常修士般,低空飛行,感受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。
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,偶爾能感知到下方有低階修士爭斗,或小型坊市聚集。這些在他眼中,已如孩童嬉戲,引不起絲毫興趣。
他的目標(biāo),是位于青云宗東北方向,約數(shù)萬里之遙的大炎王朝。據(jù)地圖所示,這是一個幅員遼闊、由修真家族與皇室共同統(tǒng)治的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國度,也是通往更廣闊地域“萬星?!钡闹匾T戶之一。
以他如今的速度,不過數(shù)日功夫,便已接近大炎王朝邊境。
然而,就在他途經(jīng)一片名為“黑風(fēng)山脈”的區(qū)域時,眉頭微皺,停了下來。
下方山林之中,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與妖獸的咆哮,其間夾雜著人類修士的怒喝與驚呼,顯然正爆發(fā)一場激烈的戰(zhàn)斗。更有一股若有若無的、帶著陰寒死寂的毒氣彌漫開來。
林昊本不欲多管閑事,但神識掃過,卻微微一動。
那交戰(zhàn)雙方,一方是幾名穿著統(tǒng)一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,修為最高者不過筑基中期,正結(jié)成一個劍陣,苦苦支撐。而他們的對手,赫然是一頭體型龐大、通體覆蓋著黑色骨甲、口中噴吐著綠色毒炎的蜥蜴狀妖獸——毒炎地龍,其實力堪比筑基后期!
讓林昊感興趣的,并非這場實力懸殊的戰(zhàn)斗,而是那幾名青袍修士護(hù)在中間的一輛華貴馬車。馬車周圍布置著防護(hù)陣法,但此刻已搖搖欲墜。而馬車之內(nèi),散發(fā)出一股極其奇特的寒氣,那寒氣并非修煉所致,倒像是……某種先天性的寒毒!
而且,這寒毒的氣息,竟讓他識海中的寂滅道種,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!
“有點意思?!绷株谎壑虚W過一絲探究的光芒。能引動寂滅道種反應(yīng)的寒毒,絕非尋常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