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護士看了一眼淡定看手機的牟琪,直搖頭,然后對另一名一醫(yī)護人員道:“通知段醫(yī)生了嗎?”
“已經通知了,病人傷的部位特殊,只有段醫(yī)生才有辦法為他動手術?!?
躺著的郝毅聽到醫(yī)生的對話,他忍著劇痛,聲音嘶啞,“求求你們,一定要保住我的命根子……”
一路從家里到醫(yī)院。
牟琪始終沉默著,就是那種事不關己的態(tài)度,這讓醫(yī)護人員都感到詫異。
即便是一個陌生人也會有所反應吧。
很快,擔架被推進急診搶救室,一個穿著白大褂、身形挺拔的身影走了過來。
牟琪的目光才終于有了一絲波動。
“段醫(yī)生,病人情況緊急!”護士急忙喊道。
段浩然快步走上前,接過病歷翻看。
他已經從其護士那邊得知了傷者的初步情況。
說是傷者是被他女朋友不小心割掉命根子的。
這事情怎么想怎么古怪。
當他抬眼核對病人信息時,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牟琪,腳步一頓。
是她?
他記得這個女人是顧寧的朋友,之前見過一兩次。
好像叫……牟琪。
對,就是叫這個名字。
對于醫(yī)生來說,過目不忘是本能。
而擔架上躺著的,正是她的男朋友郝毅?
段浩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目光落在郝毅被緊急處理過的傷口處,又看向牟琪,眼神有些復雜。
也就是說傷者的命根子是牟琪割的?
就在這時,另一名護士匆匆跑了過來,手里拿著一個密封醫(yī)用袋,語氣有些急促。
“段醫(yī)生,找到的‘組織’帶來了,在傷者家里的垃圾桶發(fā)現的,我們做了簡單保存處理?!?
段浩看了一眼密封袋里的東西,點點頭,“立刻準備手術室,通知麻醉科和泌尿外科團隊,馬上進行再植手術?!?
他說完抬腿就要朝手術室里走。
就在這時,牟琪叫住了他。
“段醫(yī)生!”牟琪聲音有些沙啞。
段浩然轉過頭,對上她的視線:“你是病人家屬?”
“不是,不過我可以暫時是他的家屬?!蹦茬鲬?,隨即朝他示意了一下,“能借一步說話嗎?”
段浩然聽不懂牟琪的話,她不是傷者的女朋友嗎?
難道有什么隱情?
段浩然也只是心里這么想著,并沒有問出口,兩人之間有過一面之緣,算認識。
段浩然遲疑了一下,還是跟著她走到一旁。
“有什么事?”他問,語氣冷靜疏離。
牟琪抬眸看向他,眼神忽閃,“段醫(yī)生,他還有希望接好嗎?”
段浩然看向牟琪,眸底一片清明,作為醫(yī)生,他會盡力治好每個病人。
他思索了一秒回答:“我會盡力,這種手術對時間和操作要求很高,我們會爭取最佳效果?!?
段浩然以為牟琪會松一口氣,或是露出擔憂的神情。
沒想到她卻冷靜地搖了搖頭,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段醫(yī)生,我知道這不合規(guī)矩,但……還請你讓他,不要再有那方面的功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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