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洋微微皺眉,拆開信封,粉色的信紙上,是年小美娟秀的字跡,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少女熾熱而直白的情意。
大壯重重地嘆了口氣,走到蕭洋身邊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一種故作灑脫的沉重,
“兄弟,我……我深思熟慮過了,如果你倆真的在一起,我絕不會阻攔,你是我最好的兄弟,她……她是我最喜歡的女孩,你們要是能成,我……我應(yīng)該祝福你們!你們千萬別因為我有顧慮!”
蕭洋看著大壯那副經(jīng)歷了生死抉擇般的表情,又是好笑又是無奈。
“大壯?你在這兒自自語什么呢?我跟年小美根本不可能?!?
他沒想到大壯的內(nèi)心戲已經(jīng)豐富到了這個地步,看來,不徹底表明態(tài)度是不行了。
他走到書桌旁,拿起筆,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回信,語氣誠懇而明確,表達了感謝和尊重,但也清晰地拒絕了好意,并希望對方能將精力放在學(xué)業(yè)和個人成長上。
“等我見到她,我會親自把這封信交給她?!笔挀P把信折好,認真地對大壯說,
“大壯,你聽好,這不是誰好誰壞的問題,是我真的,對年小美沒有那種感覺,明白嗎?”
大壯愣愣地看著蕭洋,似乎在消化這番話的真實性。
幾秒鐘后,他巨大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,然后一把抱住蕭洋,像個孩子一樣,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眼淚和鼻涕毫不客氣地蹭在蕭洋的衣服上。
“蕭洋!我的好兄弟!我……我心里好難受??!”大壯的聲音甕聲甕氣,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痛苦。
蕭洋沒有推開他,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后背,任由他發(fā)泄。他知道,這段時間,大壯心里憋了太多東西。
“哭出來就好了,哭出來就過去了。天涯何處無芳草,沒關(guān)系的,總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那個人?!?
痛哭一場之后,大壯果然感覺輕松了許多,雖然眼睛紅腫,但精神明顯振作了些。
看著好友情緒好轉(zhuǎn),蕭洋笑了笑,從房間里拿出兩盤剛剛發(fā)售,熱度極高的游戲――《人獵怪物:荒野》。
“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了,來,試試這個,聽說難度超高?!?
大壯眼睛一亮,所有的煩惱瞬間被拋到了腦后。
“太好了!正愁沒東西發(fā)泄呢!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兩人沉浸在光怪陸離的游戲世界里,揮舞著虛擬的武器,在廣闊的荒野中并肩作戰(zhàn),追逐著強大的怪物。
手柄的敲擊聲和激動的呼喊聲充滿了整個客廳,直到深夜,兩人都困得眼皮打架,才意猶未盡地各自回房睡覺。
第二天如約而至,中心廣場的氣氛比昨日更加熱烈。
蕭洋以為自己來得夠早,但這里早已人山人海,更有精明的商販嗅到商機,在廣場外圍擺起了販賣飲料和點心的小攤,叫賣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,交織成一幅市井圖。
幾乎所有觀眾都憋著一股勁,目光灼灼地期待著今天能有人站出來,嚴懲那個殘忍的巴特王子,狠狠搓一搓他的囂張氣焰。
關(guān)于老獅傅的后事,王室與冒險家公會經(jīng)過緊急商議,最終決定將其安葬在王國烈士陵園,與歷代為國捐軀的英雄們長眠在一起。
他那簡易的墓碑前,早已堆滿了各色鮮花,大多是曾受過他幫助的平民和仰慕他武勇的冒險者自發(fā)獻上的。
老獅傅一生未娶,生前逢人便半開玩笑地讓對方給他介紹對象,于是,有人在他的墓碑旁,貼心又帶著幾分心酸地立了一個手工雕刻著容貌姣好的母獅人立牌,算是圓了他生前未了的夙愿,引得不少知情人駐足嘆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