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火光,映照在窗紙上。
紅彤彤的,像血。
屋子里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只剩下韓老六那如同破風箱般,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息聲。
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,那張老臉慘白如紙,渾身的冷汗把棉襖都浸透了。
恐懼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,像一只冰冷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林山。
那個年輕人,手里沒有槍,只有一把還在滴著血的剝皮刀。
他的眼神,太冷了。
冷得像這長白山深處,萬年不化的玄冰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韓老六哆嗦著,牙齒都在打顫,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“山子……大侄子……看在一個村的份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是chusheng!我是豬油蒙了心!”
“你饒了我……饒了我這條狗命吧!”
他一邊求饒,一邊試圖往后挪。
可稍微一動,腹部那鉆心的劇痛就讓他差點背過氣去。
林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看死物的淡漠。
殺了他?
太容易了。
只要手里的刀輕輕一送,這老狗的脖子就會像殺雞一樣噴出血來。
但這念頭只在林山腦海里轉了一圈,就被按了下去。
不是不敢。
是不值。
為了這么個爛人,背上一條人命,毀了自己的下半輩子毀了跟蘇晚螢的好日子?
他不傻。
但這口氣,若是就這么咽了,他就不是林山!
“殺你?”
林山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,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殺你,臟了我的刀?!?
“而且,你也配讓我給你抵命?”
聽到這話,韓老六心里猛地一松。
只要不殺他就好!只要留著命在,以后……
然而,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。
林山接下來的話,直接把他打入了十八層地獄。
“死罪可免?!?
林山緩緩蹲下身,手里的剝皮刀,在韓老六的眼前晃了晃。
刀鋒,寒光凜凜。
“但活罪,難逃?!?
“既然你這么喜歡在背后下黑手,這么喜歡毀人財路……”
“那這雙手,這雙腳,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韓老六的瞳孔驟然收縮!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
“林山!你敢!sharen不過頭點地,你……”
“咔嚓——?。?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,驟然打斷了他的尖叫!
“啊——?。。。。。 ?
凄厲的慘嚎聲,瞬間穿透了屋頂,壓過了外面的風火聲!
林山面無表情,收回了右腳。
就在剛才那一瞬間。
他狠狠一腳,踩在了韓老六那條本來就用來扣動扳機的右臂上!
骨頭,斷了。
粉碎性的。
但這還沒完。
林山?jīng)]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他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韓老六那只已經(jīng)扭曲變形的右手手腕。
手中的剝皮刀,像一條靈動的毒蛇,飛快地在他手腕上一挑!
“嗤!”
一道血線飆出。
那是手筋被挑斷的聲音。
“這只手,是你拿槍的手。”
林山的聲音,平靜得讓人發(fā)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