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楊逢龍路上無聊,喝著酒隨口問道。
    “陳骨笙。”
    “怎么寫?”
    “耳東陳,累累白骨,夜夜笙歌?!?
    楊逢龍微怔。
    片刻后撫掌大笑。
    “哈哈哈,好名字!”
    他眼淚都笑出來了,身子搖搖晃晃,指著那些肆意玩樂的王公貴族。
    “你看,這淫靡之景,可不正是累累白骨,堆砌而成的夜夜笙歌?!?
    正聊著,迎面走來一人,肥頭大耳,眼底青黑,腳步虛浮,一副腎虛模樣。
    看到他,隨口奚落,“喲~這不是楊公子嗎?幾天不見,更落魄了?”
    “哈哈,多謝夸獎(jiǎng)?!?
    楊逢龍毫不在意,隨口敷衍了句。
    腎虛公子見沒打擊到他,興致缺缺的撇了撇嘴,“晦氣?!惫室饽缶o鼻子,一臉嫌棄的摟著個(gè)俏哥兒轉(zhuǎn)身走人。
    同樣場(chǎng)景,來來回回的重演,見到他的男子,但凡有空,都會(huì)譏諷取笑幾句。
    陳骨笙好奇的問,“你很有名?”
    “一般般吧。”楊逢龍謙虛的說,“區(qū)區(qū)八歲神童,十二中舉,十六探花,前任翰林院修撰,滿京名門閨秀的夢(mèng)中情郎罷了?!?
    話語一頓,朝她拋了個(gè)媚眼。
    “怎么樣,有沒有被我的魅力所折服,生出非君不嫁的想法?”
    陳骨笙麻木臉,“并沒有。”
    “嘿,你這丫頭,頗有些不識(shí)好歹。”楊逢龍?zhí)Ц呦掳?,“不是我說,整個(gè)圣佑國,除了第一公子沈沐艾,以及前任丞相水千塵,論美貌和才華,無人是我的對(duì)手。”
    陳骨笙想到家里那兩只天天小學(xué)雞吵架的神夫,腦瓜子已經(jīng)開始嗡嗡疼了。
    才華暫且不論,美貌……
    “你要不要照照鏡子再說話?”
    “嘖,你別舔嘴,我怕你被毒死。”
    兩人邊走邊斗嘴,旗鼓相當(dāng)。
    等陳骨笙反應(yīng)過來,已出現(xiàn)在郊外亂葬崗,冷冷清清,凄凄慘慘戚戚,別說人,連個(gè)鬼影都沒有,怎么看都不像是狩獵場(chǎng)。
    “汪、汪汪汪……”某只長(zhǎng)得跟地獄犬似的野狗,齜牙咧嘴的對(duì)著她狂吠,似乎在問,你怎么還不死,它等著開飯呢。
    陳骨笙深呼吸,擠出個(gè)僵硬的笑臉,給帶路的酒鬼找好理由,“你迷路了?”
    “哈,怎么可能?”楊逢龍豪爽揮袖,“滾吧少女,不用感謝,請(qǐng)叫我無名大俠?!?
    說完仰頭喝酒,姿態(tài)風(fēng)流,嘴角上揚(yáng),完全沉浸在做好事的滿足感中。
    陳骨笙腳麻了。
    人也麻了。
    旁邊野狗罵得很臟。
    火從心頭起。
    “我謝你個(gè)大頭鬼!”
    她兇猛跳起,一巴掌拍飛他的酒葫蘆。
    作為一名骨灰級(jí)懶貨,本來就討厭走路,特么的等下還要大老遠(yuǎn)繞回去!
    酒壺碎裂的聲音,清脆的響起。
    緊接著是楊某俠凄厲的慘叫。
    “啊!不——!酒!我的酒!”
    “汪、汪汪汪、汪汪……”
    陳骨笙看他撅著個(gè)腚趴地上,發(fā)瘋似的舔吮草葉上的酒漬,越想越氣,隨手抄起旁邊一直鬼叫的野狗,對(duì)著男人一頓狂暴輸出,揍得他嗷嗷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