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害她!
時沅將藥碗放在一旁。
“怎么了?”商鶴還以為她不想喝藥是因為怕苦,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包蜜餞。
時沅聲音嚴(yán)肅帶著寒意,“藥里被下了東西。”
商鶴周身氣息驟冷,原本還算溫柔的眼眸里透著濃烈的殺意。
“叫太醫(yī)?!?
太醫(yī)幾乎是被小太監(jiān)拖著進來。
太醫(yī)甚至連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,就趕緊按照商鶴的意思,端起藥碗聞了聞。
太醫(yī)的臉上血色全無,眼眸瞪得滾圓,手在顫抖,藥都撒出來一些。
“這……這里面怎么會有大量的藏紅花!”
“查!還有誰碰了娘娘的藥!”
時沅看著碗里深黑色的藥汁。
只要一次性服用超過十克的藏紅花,就有非常大的可能引發(fā)流產(chǎn)。
這碗藥,是沖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來的。
很快就查出來,負(fù)責(zé)煎藥的小太監(jiān)雖然是商鶴的心腹,但他一直偷偷喜歡嫻貴妃身邊的小宮女。
兩個人是老鄉(xiāng),之前小太監(jiān)因為弄壞一盆花,被主子責(zé)罰的時候,是那個小宮女給他送了藥。
這么一來二去,兩個人就熟悉了。
今天小太監(jiān)正在煎藥的時候,那小宮女過來陪他聊天。
只有這兩個人碰過皇后娘娘的安胎藥。
嫻貴妃!
商鶴周身散發(fā)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。
整個坤寧宮的宮人都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另一邊。
綺霞宮。
嫻貴妃也坐立不安。
她之前雖然總是欺負(fù)那些位份不高的嬪妃,可如今她要害的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。
若是皇帝還清醒,她肯定不敢這么干。
如今皇帝昏迷不醒,后宮都是皇后娘娘在打理,要是皇后娘娘突然倒下,肯定沒那么快將她查出來。
即便皇后娘娘查到她身上,她只說是身邊婢女彩靈自作主張。
反正她帶進宮的貼身宮女都是家生子,也不怕她們會背叛。
嫻貴妃自以為謀劃得天衣無縫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來的并不是皇后的人,而是商鶴。
宮門大開,狂風(fēng)灌進屋內(nèi),吹得燭火劇烈搖曳。
搖曳的燭火襯得商鶴眼眸中跳動的殺意愈發(fā)濃烈。
彩靈跪在地上,連話都說不利落。
“是……是奴婢……看,看皇后娘娘污蔑……污蔑娘娘,奴婢一時氣不過……”
嫻貴妃雖然坐在主位上,但看著這位鐵面無私的九千歲,她的心里也忍不住發(fā)虛。
商鶴根本不想聽她廢話,直接一揮手就要把綺霞宮上下所有宮人都送進慎刑司審問。
嫻貴妃:“放肆!商鶴,你這是打算屈打成招?”
商鶴絲毫不懼,直接迎上她的目光,“是又如何?她不過就是個宮人,她敢謀害皇后?肯定是有人指使?!?
嫻貴妃對上他通紅的眼睛,她下意識后退半步,腿被凳子抵著。
她仿佛找到了依靠。
“商鶴,別以為現(xiàn)在皇上昏迷,你就能為所欲為!等皇上醒來,本宮定要讓皇上治你的罪。”
“那等皇上醒來再說,來人,把嫻貴妃宮里所有的宮人都帶走?!?
“你敢!”嫻貴妃氣的胸口劇烈起伏,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