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?!鄙碇碌哪腥宋⑽⒁恍?,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只以一根同色飄帶松松系了一半,剩下的則是未作任何修飾,自然垂落,幾縷碎發(fā)不經(jīng)意地搭在額前,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韻味。“你們一路辛苦了?!?
說著,他看向一旁身著勁裝、束發(fā)垂尾的女侍衛(wèi),女侍衛(wèi)上前將余下的鏢銀付清,冷聲道:“貨留下,多余的東西帶走!”
鏢頭聞心頭一松,還好,這次遇上了個脾氣好的雇主。只是——
“唔~這是哪里???”鏢車上的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其實在來的路上,蕭筱曾經(jīng)醒過一次,覺得有點餓,于是取了小包袱里的兩塊糕點對付了一下,太干了,她忘帶水了……可是馬車一直在動,她不敢聲張。
為了轉移自己又餓又渴的注意力,她打開了小匣子開始數(shù)蟲蟲——裹著一層極薄的半透明卵殼,對著光看,能隱約瞧見殼內細微的暗影,那是生命最初的輪廓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如果都能夠成功孵化的話,她將獲得一百七十六個蟲蟲!咦,不對,好像是一百七十八?蕭筱盯著匣子里宣紙上那密密匝匝聚在一起的蟲卵,陷入了沉思。
不管了,再數(shù)一次!
唔……蟲蟲太小只啦……數(shù)得頭好暈,看得眼睛也好難受……不知不覺,她又睡了過去,好在睡之前不忘將匣子合上,緊緊抱住。
沈瑯的視線隨著小姑娘的聲音望過去,軟軟糯糯的一小只,發(fā)間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,但身上穿的衣服卻是上等的絲綢。
“呀,這是到哪里啦!”幾息的功夫,蕭筱清醒過來。也不知道是她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藝高人膽大,扶著車板溜了下來,噠噠噠的就跑到鏢頭這邊:“這位大叔,如果需要付車馬費的話,我有的哈~”
說著,她從小包袱里掏了掏,最后掏出一根金簪子,抬手就要送給鏢頭。
“可以給我看看嗎?”忽然,耳邊傳來一道大叔音,很好聽很悅耳的那種大叔音。蕭筱側臉望去,哇哦,長得也很賞心悅目。
“當然可以!”蕭筱飛快的縮回手,將那根簪子遞給了美大叔。
沈瑯笑著接過簪子,稍稍反轉了下,便在簪頭末端瞧見了三個小字:“內府制?!?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問。
蕭筱眨了眨眼:“我叫小小,大小的小?!?
沈瑯深深地看了蕭筱一眼,挑了挑眉,隨即吩咐身邊的女侍衛(wèi):
“七元,另給鏢頭十兩銀子,算作這個小姑娘的車馬費?!?
女侍衛(wèi)七元二話不說取了十元遞給鏢頭。
“謝貴人賞?!辩S頭很識趣的收下,沒有多話。這時便聽見那難掩一身風度的貴人道:
“去請夫人來前院一趟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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