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華苑離這邊并不遠,即便是天色漸暗眾人腳下的動作也很快。裴芊芊跟在蕭文謙身后到達那處枯井時,已有侍衛(wèi)舉著火把站在那邊,一具身著青色長裙的尸體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“井底只有夏冰?!泵┤嚨?。
見到夏冰尸體的剎那失神的裴芊芊聽見這一句時,終于回轉(zhuǎn)了心神:“舟、舟舟不在這兒?”
“是?!泵┤嚬Ь吹幕卮稹_@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?可是小主子又在哪里呢?
蕭文謙神色不善的轉(zhuǎn)身看向匆匆跟上來的沈堇妍:“你……有何解釋?”
她、她要有什么解釋?
沈堇妍第一次見蕭文謙這樣沉著臉責問的樣子,伴著忽明忽暗的火光和他身后的枯井、女尸……沈堇妍只覺得呼吸都困難了幾許:
“與、與我無關(guān)。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!”
操持完宴會她也累了,下午一直在房中午歇,從未離開!
“王妃……舟舟呢?”裴芊芊上前一步,與她面對面。
“你……不管你信不信,我沒見過舟舟?!彼彩且瞿赣H的人了,就算是給腹中孩子積福也不會動蕭柏舟,她沒有那么惡毒!
裴芊芊看著她,沒有立刻說話。
沈堇妍有那么蠢嗎?夏冰可是蕭文謙院子里的大丫鬟,她什么時候動手不好非要這個節(jié)骨眼上動手?而且殺也就殺了,就這么明目張膽將尸體放在自己院子里?凡是正常人,都不會這么做。
可是,如今她只能盯死沈堇妍。
很明顯,沈堇妍也想到了這一層,她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逐漸慘白,直到被一陣陣痛楚所替代。
“王妃,王妃——”原本扶著沈堇妍的丫鬟最先發(fā)現(xiàn)她的不對勁。
沈堇妍死死的攥著衣角,肚子……好疼。
蕭文謙皺著眉,卻還是上前扶住了沈堇妍,此時對方已滿頭冷汗,蕭文謙瞧她的模樣立刻喊了一聲:“快去叫府醫(yī)!”
很明顯動了胎氣,怕不是要早產(chǎn)。
隨著沈堇妍似是要暈過去般,無力的靠在蕭文謙的身上,雍華苑眾人幾乎亂作一團。裴芊芊被人一擠再擠,擠到了后面夏冰的尸體旁邊。
這具尸體沒有任何外傷,但是腦袋卻軟軟的偏向了一邊,就好似……與身子之間沒了支撐的力點。幾乎是一瞬間,裴芊芊就想到了夏冰的死法:她是被人扭斷了脖子而亡。
是誰?
竟然敢在賢王府內(nèi)下此殺手……
但這些不是重點,重點是舟舟!
如果蘭夫人下午看到的那個身影,就是帶走舟舟的人呢?
想到這里,裴芊芊越過人群往府門口走,她不能再耽擱時間了!她有一種直覺,舟舟一定是被帶走了!
裴芊芊走得很快,所以她根本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一直在捂著口鼻,偶爾輕輕咳嗽兩聲的陳側(cè)妃神色平靜的看了看她離去的背影,隨之視線落在被蕭文謙抱在身前往屋子里去的沈堇妍身上:瞧,害人終害己吧?
沈堇妍確實動了胎氣,好在府醫(yī)來的及時,隨后太醫(yī)也趕至,這才不至于早產(chǎn)。只是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需要臥床保胎,一直到生。
“王妃,您嚇死我們了!”
沈堇妍一醒來,就瞧見跪在床邊的幾個小丫鬟和正在端藥過來的周嬤嬤。她沒有先喝藥,而是問:“王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