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們還客氣什么!”文軒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,又看向張政,語氣里滿是感激,“張政,這次多虧你了,不僅幫我接文欣,還陪她說話解悶?!?
“謝什么,”張政擺手,笑容依舊爽朗,“我跟文欣從小一起長大,幫她不是應該的嘛。你們快回去吧,靈草湯涼了就不好喝了,我也得回家跟我娘說一聲,省得她惦記。”
文欣與文軒向張政道謝后,并肩走過青石橋,向家里的方向走去。村落里的氣息越來越熟悉——有鄰居家飄來的飯菜香,有孩子們在巷口玩耍的笑聲,有長老們在石凳上聊天的聲音,還有藥房方向傳來的藥香,這些氣息交織在一起,像一張溫暖的網(wǎng),將她緊緊包裹。
走到家門口時,文欣的腳步稍微頓了頓。木屋的門虛掩著,藥香從里面飄出來,濃郁卻不刺鼻,是她記憶里父親熬藥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氣,輕輕推開木門,看到藥房里的景象——父親正站在藥爐前,手里拿著藥勺,小心翼翼地攪拌著鍋里的靈草湯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,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,板正的肩膀似乎也比記憶里柔和了些。
“爹?!蔽男垒p聲喊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一絲緊張,卻更多的是親近。
父親攪拌的動作頓住,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衫,頭發(fā)用木簪束起,眼角有淡淡的細紋,卻比記憶里溫和了許多??吹轿男?,他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,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:“回來了?快坐,靈草湯馬上就好,再等一刻鐘就能喝了。”
“嗯?!蔽男傈c點頭,走到藥房的竹凳旁坐下,目光落在父親手里的藥勺上。藥勺是用靈霧山的硬木做的,手柄處被磨得光滑,顯然是用了很多年。父親的動作很熟練,攪拌的節(jié)奏均勻,眼神專注地盯著鍋里的湯,像是在照料最珍貴的草藥。
文軒走到父親身邊,幫忙整理桌上的藥包:“爹,文欣在山里挺好的,張政還幫她摘了野山楂,她氣色比昨天好多了?!?
父親“嗯”了一聲,視線落在文欣身上,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,又問:“在木屋里有沒有按時喝藥?晚上冷不冷?”
“有按時喝藥,張政還帶了麥餅給我當早飯,晚上也不冷,被子很暖和?!蔽男垒p聲回答,心里滿是安定。原來面對父親的關(guān)心,她可以這樣自然地回應,原來嚴厲的父親,也會有這樣絮叨的一面。
父親不再說話,繼續(xù)攪拌著靈草湯,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揚了一下,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。藥房里很安靜,只有藥爐里柴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、藥勺撞擊鍋沿的“叮當”聲,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,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,溫馨得讓人心頭發(fā)暖。
文欣看著父親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邊的文軒,心里突然明白——這個前世的家,或許沒有現(xiàn)代家里的電視、電腦,卻有著同樣溫暖的關(guān)懷;父親或許沒有說過“我愛你”,卻用熬湯、照料的行動,把疼愛藏在了每一個日常里。她之前所有的擔心,所有的不安,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,只剩下滿滿的歸屬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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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湯好了?!备赣H關(guān)掉藥爐的柴火,用布巾墊著鍋沿,將靈草湯倒進粗陶碗里。熱氣騰騰的湯散發(fā)著濃郁的藥香,還帶著一絲靈草特有的清甜。他將碗遞給文欣,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:“快嘗嘗,放了安神的靈草,對你身體恢復好?!?
文欣接過碗,指尖觸到碗的溫熱,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。她吹了吹湯面的熱氣,輕輕喝了一口——溫熱的湯滑過喉嚨,帶著淡淡的清甜,沒有普通草藥的苦澀,顯然是父親特意調(diào)整過的味道。
“好喝?!蔽男垒p聲說,眼眶微微泛紅。這碗湯里,煮的不僅是靈草,還有父親不輕易外露的疼愛,是這個前世的家,給她最溫暖的擁抱。
父親看著她的模樣,眼神里滿是欣慰,又轉(zhuǎn)身去藥房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布包,遞給她:“這里面是曬干的靈草,每天煮水喝,對你的傷有好處。以后不準再一個人去靈霧山深處,要去的話,讓文軒陪你,或者跟張政一起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,爹?!蔽男烙昧c頭,將布包緊緊抱在懷里,像抱住了父親所有的關(guān)心。
文軒在一旁笑著說:“爹,你就放心吧,以后我肯定看好文欣,不讓她再亂跑了。對了,我們還得跟你說說尋找仙人的事……”
文欣抬起頭,看著父親認真傾聽的模樣,看著文軒興致勃勃的講述,心里滿是安定。她知道,回家不是任務(wù)的終點,而是新的開始——有父親的疼愛、文軒的支持、張政的陪伴,還有腰間的尋仙劍、懷中的錦盒,她一定能找到三位仙人,降服妖魔,完成使命,也一定能在這個前世的家里,找到屬于自己的溫暖與歸宿。
陽光透過窗戶,將藥房里的一切都染成暖金色。靈草湯的香氣、父親的叮囑、文軒的笑聲,交織在一起,構(gòu)成了最美好的家的畫面。文欣知道,無論未來遇到多少困難,只要想起這個畫面,想起父親熬的靈草湯,她就有勇氣繼續(xù)前行,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,她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,有一群真正疼愛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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