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正天這一次,沉默了更久。
    但葉辰的人品,是毋庸置疑的。
    他相信葉辰不會出賣他們,更會保護自己的女兒……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開口:“她隨母姓,叫冰蘭?!?
    “啥?”葉辰一怔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她叫什么?”
    伊正天重復(fù)了一遍:“冰蘭,冰雪的冰,蘭花的蘭?!?
    葉辰瞳孔地震。
    冰蘭!
    舒悅集團的女總裁!
    金美庭處心積慮,讓自己去接近的目標(biāo)!
    她會不會就是伊叔叔口中,那位犧牲同事的女兒?
    看來……
    必須盡快確認(rèn)她們之間的關(guān)系了!
    若沒記錯,他記得冰蘭床頭柜上,似乎有一張相框。
    上面隱約有著三個人,或許可以從中驗證……
    “伊叔叔,月月,你們放心,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里?!?
    葉辰冷靜下來,當(dāng)機立斷,“這地方已經(jīng)不安全了,對方能找到第一次,就能找來第二次,我們明天就搬家!”
    “搬家?”伊月抬起淚眼,茫然了,“葉辰,我們哪有錢搬家?之前的錢都……”
    她沒說完,但意思明顯。
    所有積蓄,為了給伊正天治病早就已經(jīng)耗盡,趙守松那邊剛用葉辰的三十萬劃清界限,哪有錢去找房子?
    葉辰微微一笑:“錢的事不用擔(dān)心,我下午剛賺了一百萬,租個好點的房子,再請個保姆照顧叔叔,綽綽有余了。”
    一……一百萬?
    伊家父女同時震驚。
    伊正天不愧是當(dāng)警察的,立刻警覺:“葉辰!你該不會是去……搶銀行了吧?”
    伊月也嚇得忘了哭,美眸圓睜:“葉辰,你千萬別做傻事?。 ?
    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,葉辰哭笑不得,連忙解釋。
    “你們想哪兒去了?”
    “這錢干干凈凈,是我下午給一家大集團看了風(fēng)水,老板隨手給的酬金。”
    他亮出手機上的銀行短信,讓兩人看清那串零,“你們能放心了吧?這錢來得正,也夠我還一陣子債務(wù),并解決咱們的住所難題了?!?
    伊家父女面面相覷。
    盡管“看風(fēng)水賺一百萬”聽起來仍像天方夜譚,但他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。
    之后。
    葉辰幫伊月簡單收拾了客廳。
    安頓好一切后,他讓伊月著手找房,自己則開車離開小區(qū),駛向佘山莊園。
    保時捷融入夜色,不久便停在莊園門外。
    一個黑衣保鏢已經(jīng)等在佘山莊園的門口,見他來后,什么也沒說,便領(lǐng)著他來到了大廳。
    大廳的真皮沙發(fā)上,鄭虎大馬金刀地坐著,指間夾著一支雪茄,煙霧繚繞中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    而在他身側(cè),陳勃正垂手站著,眼神陰鷙,如同毒蛇一般盯著走進來的葉辰,眼里充滿了兇光。
    再見到鄭虎,葉辰竟沒了以往的心驚膽戰(zhàn)。
    相反,他一下子沉住氣:“老大,您找我有事嗎?”
    鄭虎吐出一口煙圈,瞇眼打量他:“你是美庭的表弟?”
    “是?!?
    葉辰面不改色。
    “難怪……”
    鄭虎撣了撣煙灰,“她會指名要你當(dāng)司機。”
    葉辰?jīng)]吭聲,心里飛快盤算著鄭虎的用意。
    鄭虎側(cè)過頭,望了一眼自己的干兒子:“阿勃?!?
    “干爹!”
    陳勃一喜,看向葉辰的眼神愈發(fā)陰狠。
    干爹最護短。
    自己被人給揍了,必然會出面維護。
    雖然葉辰是干媽的表弟,但自己代表的是鄭虎!
    按照干爹的性格,肯定會讓自己親自收拾葉辰……
    “給你表舅爺……”
    鄭虎淡淡道,“跪下,道個歉?!?
    “好……???”
    陳勃掏了掏耳朵,以為幻聽了,忍不住確認(rèn)道,“干爹,您是說讓我給他……跪下道歉?”
    鄭虎平靜道:“阿勃,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重復(fù)第二遍-->>?!?
    陳勃的臉一下子綠了。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到,今夜要跪的,竟是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