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面無表情地從會議桌上的便簽本撕下一頁紙,唰唰寫了幾行字,隨手遞給郝爽。
    “按這個方子抓藥,每日一劑,水煎,早晚分服。”
    “先喝一個月?!?
    “一個月后,再來找我。”
    郝爽急忙雙手接過藥方,連連鞠躬:“謝謝大師!您的大恩大德,我沒齒難忘!”
    冰蘭淡漠開口。
    “東西交了,藥方也拿了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!不打擾冰總,不打擾各位了!”
    郝爽將藥方收好,轉(zhuǎn)身便逃離了會議室。
    門一關(guān)上,李沁掛斷電話,疑惑地問道:“表弟,你真要給她治呀?她可是送狐仙像害冰蘭姐的那個人,就這么放過她了?”
    對于這個消息,葉辰很意外,但他還是反問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我是說可以治,可我什么時候說過能……”
    “治好?”
    李沁一愣:“?。磕隳撬幏健?
    “那不過是暫時壓制她體內(nèi)幾種毒,防止互相沖突加劇的尋常方子。”
    葉辰一字一頓地解釋道,“一個月后,她估計已經(jīng)在看守所里,也沒功夫再來找我開下一個真正清毒的方子了?!?
    兩女聞,瞬間恍然大悟!
    李沁不由瞪大眼睛,驚嘆道。
    “表弟!你……你也太陰險了吧?!”
    “郝爽這等于白白送來了能釘死林建仁的證據(jù),結(jié)果連自己的病根都沒除掉,還要面臨坐牢的下場?!”
    一個幫林建仁培養(yǎng)歌舞團(tuán),還掌握證據(jù)的女人,怎么可能是干凈的?
    葉辰攤了攤手:“她自己做的選擇,我只是給了她一個機會,但很明顯,她沒完全抓住?!?
    李沁拍手稱快,興奮道。
    “太好了!這份證據(jù)交上去,林建仁和他的保護(hù)傘絕對跑不了!”
    “這下我哥要立大功了!”
    冰蘭沒說什么,等兩人說完,才淡淡道:“走吧,吃飯?!?
    葉辰點頭。
    “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!”
    李沁親熱地挽住冰蘭的胳膊,三人一起離開了會議室。
    云頂軒,名副其實。
    坐落在廈城最高建筑之巔,四面環(huán)繞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。
    置身其中,仿佛懸浮于云端,整座城市的繁華脈絡(luò)盡收眼底。
    服務(wù)生引著他們在視野極佳的安靜卡座落座。
    冰蘭直接將菜單推到葉辰面前:“看看有什么喜歡的,隨便點?!?
    葉辰笑了笑,剛接過菜單,還沒來得及翻開,冰蘭放在桌面的手機便嗡嗡震動起來。
    她瞥了一眼,劃過接聽鍵,并打開免提:“喂,美庭姐?”
    電話那頭,立刻傳來金美庭嫵媚的聲音。
    “喲,我的好蘭蘭,在哪兒逍遙快活呢?”
    “這都飯點了,還不打算把我家小表弟還給我呀?”
    “你這是打算霸占到什么時候?”
    葉辰眉頭微微一皺。
    這女人果然找上門了!
    估計是為了昨天陳勃的事……
    冰蘭神色不變:“怎么,美庭姐需要用他了?”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
    金美庭語氣帶著一絲抱怨。
    “人家剛剛喝了點酒,不能開車了嘛!”
    “他現(xiàn)在人在哪兒呢?”
    冰蘭平靜道:“云頂軒?!?
    “云頂軒?”
    金美庭聲音里帶著驚訝,“這么巧?我正巧在附近,不如直接過去找你們吧,順便蹭頓飯,蘭蘭不會不歡迎吧?”
    “歡迎。”
    “那人家馬上就到哦~”
    說完,便利落地掛斷了電話。
    聽著手機里的忙音,李沁撇撇嘴:“美庭姐估計是要來搶表弟了!”
    葉辰扯了扯嘴角,面上苦笑,心中冷笑。
    這女人,八成是知道了這里的情況才打來電話。
    不是為了她那個干兒子,就是受了鄭虎的指使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冰蘭察覺到了葉辰的變化,問道,“不想見她?”
    葉辰收斂心神,半開玩笑道。
    “哪能??!”
    “就是覺得,我這‘時間管理大師’的帽子,怕是摘不掉了?!?
    “前腳剛幫冰總您清理完門戶,后腳-->>大嫂就親自來要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