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晚晴嬌軀猛然一震,手中的茶杯幾乎脫手滑落。
    溫婉的眼眸中瞬間被驚駭填滿。
    葉辰方才所……
    一字不差!
    公公是在搬入新宅的第二年秋天,于書房突發(fā)心梗,與世長辭。
    婆婆則在第三年的夏天,被發(fā)現(xiàn)面朝下漂浮在自家景觀池中,早已回天乏術(shù)。
    而她去年確實懷過一個孩子,卻因為從樓梯上跌落,導(dǎo)致失去腹中胎兒。
    自那以后……
    丈夫自此一蹶不振,夫妻關(guān)系名存實亡。
    直到今年,丈夫遠(yuǎn)赴異國洽談業(yè)務(wù),竟遭遇不明襲擊,客死他鄉(xiāng)……
    這一連串的不幸,她曾以為只是命運無情的捉弄,是流年不利的巧合。
    從未想過……
    居然會與宅邸風(fēng)水息息相關(guān)!
    更令她心驚的是,今日請葉辰前來,本意只是試探。
    誰知這一試,竟試出了如此駭人的真相。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會知道得這樣清楚?”
    白晚晴的聲音,都顫抖了起來,“這些事,連珊珊都未必知曉全部細(xì)節(jié)……”
    葉辰搖頭:“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白夫人,你這宅子的風(fēng)水并非普通問題,而是被人布下了‘絕戶煞’。”
    “絕戶煞?”白晚晴臉色驟變。
    光聽名字,就讓她心底發(fā)寒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葉辰頷首,繼續(xù)說道。
    “此局陰毒至極,布陣者先用虛假的旺氣蒙蔽尋常風(fēng)水師的眼,讓人誤以為此處是福澤之地。”
    “一旦住進(jìn)來,煞氣便會悄然侵蝕家運,損害健康,最終……導(dǎo)致斷子絕孫,家破人亡。”
    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看向白晚晴,“你丈夫去年本有一劫,幸得你腹中胎兒暫時擋煞,可惜終究難逃死劫,若你繼續(xù)住在這里,什么都不做,下一個出事的,必定是你?!?
    一股寒意從白晚晴腳底直沖頭頂。
    “葉先生!”她急聲道,“您既能一眼看破此局,定有破解之法,對嗎?”
    “破解自然可以?!比~辰?jīng)]有賣關(guān)子,“但此局已扎根數(shù)年,煞氣深重,破局之前,需先確認(rèn)一些關(guān)鍵,找到‘陣眼’所在。”
    “需要我如何配合?”白晚晴毫不猶豫。
    葉辰沉吟了一聲,才道:“立刻打電話,調(diào)幾名可靠的保鏢過來,最好……請白警官也到場。”
    “珊珊?”白晚晴一怔。
    不是……
    涉及風(fēng)水問題,為何需要警察?
    葉辰解釋道:“我懷疑,這煞局的陣眼之下埋藏的東西,恐怕并非尋常風(fēng)水器物,令妹在場,更為穩(wěn)妥?!?
    白晚晴是聰明人,立刻領(lǐng)會了葉辰的外之意……
    這背后恐怕不止是風(fēng)水問題,更可能隱藏著人為的陰謀!
    她不再猶豫,立刻拿起手機(jī),先后撥通了保鏢隊長和白珊珊的電話。
    不多時,四名身材健碩的保鏢率先趕到。
    緊接著,一身便裝的白珊珊也步履匆匆地踏入客廳。
    “姐,這么急叫我過來,出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白珊珊一眼看到葉辰,又見姐姐面色蒼白,心知必有大事。
    果然,白晚晴強壓著心悸,將葉辰的發(fā)現(xiàn)簡要敘述了一遍。
    白珊珊黛眉緊蹙,目光落向葉辰:“你確定?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!”
    “是真是假,一挖便知?!比~辰神色平靜,“請白警官在此做個見證?!?
    白珊珊深吸一口氣,對保鏢們一揮手:“聽他指揮,挖!”
    “是,白警官!”保鏢隊長應(yīng)聲,立刻帶人取來工具。
    葉辰不再廢話,徑直走到庭院中央。
    他首先指向東南角一株枝繁葉茂的羅漢松:“從此處往下,深三尺?!?
    保鏢們立刻動手,鐵鍬翻飛,泥土四濺。
    不過幾分鐘。
    “鐺!”
    一聲金屬撞擊硬物的脆響傳來。
    “挖到東西了!”一名保鏢喊道。
    幾人迅速聚攏,小心清理周圍的浮土。
    一具仰面朝天的人形骸骨逐漸暴露在空氣中。
    那骸骨極為怪異,多處骨骼,尤其是身下的骨頭,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!
    “骨骼碎裂到這種程度……”
    白珊珊蹲下身,戴上隨身攜帶的手套仔細(xì)查驗,臉色愈發(fā)凝重,“這是從高處墜落,背部著地導(dǎo)致的!”
    眾人心頭皆是一沉。
    葉辰面色不變,移步至西南方的假山水池旁,指向池底:“抽干池水,池底正中,下挖五尺?!?
    水泵轟鳴,池水迅速見底。
    保鏢們跳下池底,奮力挖掘。
    這一次,挖得更深些,一具只剩半個頭骨的骸骨被抬了上來。
    骸骨頭顱眉心處,一個圓形孔洞觸目驚心!
    “頭部槍傷!”白珊珊瞳孔緊縮,“近距離射擊,一擊斃命!”
    現(xiàn)場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。
    接連兩具死狀凄慘的尸體從自家院子挖出,白晚晴已是搖搖欲墜,全靠攙扶著傭人才能站穩(wěn)。
    然而,噩夢才剛剛開始。
    前院大門位置,挖出一具雙手緊捂胸口的蜷縮骸骨。
 &n-->>bsp;  后院游泳池底部的下水道中,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具姿勢詭異的骸骨,如同溺水者浮上水面般趴伏在鐵管上……
    一具接一具的骸骨被挖掘出來,別墅內(nèi)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恐懼。
    葉辰最后走向后院一處花圃,腳步一頓,沉聲道:“這里,最深,七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