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冷冷問道:“趙毅?”
    沒錯。
    那是趙天罡的孫子,趙家唯一的后人。
    “姑父看來還記得我?!壁w毅笑了笑,“我還以為,您眼里只剩天宮的生意和金美庭了?!?
    鄭虎沒理會他話里的刺,直接問道:“找我什么事?”
    無事不登三寶殿!
    趙毅這小子和他爺爺一樣,心眼比蓮蓬還密,沒事絕不會主動聯(lián)系他這個“姑父”。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    趙毅也并不在意鄭虎的冷淡,自顧自地說道。
    “我來,是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冰蘭……就是王風的女兒。”
    鄭虎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    “你說什么?”
    “冰蘭那個女人,是王風的女兒???”
    王風!
    這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進他記憶深處。
    幾年前,他收到線報,幫會里有臥底。
    順藤摸瓜查下去,揪出了伊正天,梁靜,以及王風三人。
    于是……
    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,帶走了其中兩人的性命,而其他相關(guān)人員,也被一并清理。
    唯獨那一份證據(jù),始終沒有出現(xiàn)。
    這幾年,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伊正天父女,想從他們身上撬出證據(jù),但因為伊正天成了植物人,導致遲遲無果。
    萬萬沒想到,竟漏了最致命的一環(huán)……
    王風居然有個女兒,而且就是龍國商界赫赫有名的女總裁,舒悅集團的掌舵人?。?!
    趙毅輕笑:“沒錯,她便是王風的女兒。”
    鄭虎額角青筋暴起,強壓下翻涌的殺意。
    “……老爺子的意思?”
    “爺爺說得很清楚?!?
    趙毅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    “把冰蘭送到省城來,她是我的,若證據(jù)找到了,你可以銷毀了?!?
    “這是爺爺對你提出的最后一個要求,辦成之后……”
    “姑姑的事,他老人家不再追究。”
    鄭虎眼神陰鷙。
    趙天罡的女兒,是他的妻子,卻因意外去世。
    趙天罡恨他,卻提出以三個要求換取既往不咎。
    前兩個要求早就完成了,這是最后一個……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鄭虎深吸一口氣,聲音冰冷,“告訴老爺子,這最后一個要求,我會辦妥?!?
    說完,他直接掛斷電話。
    下一秒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手機被狠狠摔在茶幾上,屏幕應聲碎裂。
    怒火如巖漿在鄭虎胸腔奔騰,幾乎破體而出。
    冰蘭是王風的女兒!
    金美庭可能心懷鬼胎!
    葉辰那小子在中間充當攪屎棍!
    省城趙家更是虎視眈眈!
    “好,很好。”
    鄭虎臉上浮起一抹冷笑,眼神駭人。
    “都想從我鄭虎的碗里撈食?都拿我當棋子?”
    他轉(zhuǎn)身按下座機通話鍵,“讓下面的人都準備好,另外……叫阿雄來見我?!?
    那頭傳來陰沉的應答:“是,虎哥!”
    鄭虎掛斷電話,走回沙發(fā),撿起那支折斷的雪茄,重新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    白色煙霧升騰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    明天,就是和葉辰約定的第七天。
    這場戲,該收網(wǎng)了。
    不論是為了趙天罡的最后一個要求,還是為了鏟除隱患……
    有些事,必須了斷。
    他倒要看看,明天那個叫葉辰的小司機,和他背后的人,能翻出什么浪!
    還有金美庭……
    鄭虎眼神驟冷。
    金美庭跟了他很多年,看似柔順依附,但他比誰都清楚……
    這女人絕不是省油的燈。
    她漂亮,聰明,懂得審時度勢,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(yōu)勢。
    可如果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,甚至暗中謀劃著什么……
    那也好。
    明天,就一塊兒攤牌。
    老子倒要看看,你們一個個,唱的究竟是哪一出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中午這頓飯吃得格外舒坦。
    冰蘭選了一家中西合璧的餐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