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夏天有些干燥,對于朱棣來說,這等天氣最是舒坦不過了。
處理完奏折后,朱棣起身活動了一下,體會著沒有酸疼的雙膝。
“陛下,趙王到了?!?
大太監(jiān)掃了邊上的黃儼一眼,躬身稟告道。
朱棣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意“這豎子什么時候這般的客氣了讓他進來?!?
俗話說皇家重長子,百姓疼么兒,可到了朱棣這里卻是掉了個方向。
“父皇?!?
不多久,一個身材有些瘦削的男子走了進來,跪地行禮后才抬起了頭。
這人五官清秀,只是被那和朱棣相似的下巴給破壞了些,不然當是一個美男子。
“起來。”
朱棣的語氣都柔和了許多,讓黃儼不禁得意的瞟了大太監(jiān)一眼。
男子正是趙王朱高燧,他起身后就笑嘻嘻的道“父皇,昨日兒臣家中開了一池子的荷花,今兒就想請父皇到兒臣府中去賞花可好”
朱棣難得的露出了慈愛的模樣,“罷了,朕這里事務(wù)繁多,你若是有孝心,那就進幾盆來?!?
朱高燧馬上就歡喜的道“父皇您等著,兒臣這就去。”
說完朱高燧連禮節(jié)也不顧,轉(zhuǎn)身就跑,看那模樣和十多歲的娃在討自己的父親歡心一樣。
朱棣目光柔和的看著他的背影,良久才回到御案,準備繼續(xù)處理政事。
黃儼在邊上不失時機的道“趙王殿下真是純孝,老奴擔心殿下會渾身濕漉漉的趕來啊!”
朱棣聞放下朱筆,大笑道“朕今日就和你打個賭,若是真如此,那這對鎮(zhèn)紙就是你的了?!?
御案上擺放著一對檀木材質(zhì)的尺狀鎮(zhèn)紙,看那模樣多半是被把玩過。
黃儼笑的見眉不見眼的,跪下道“那老奴就先謝恩了。”
大太監(jiān)在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,只是替朱棣換了一杯熱茶。
時間流逝,當外面?zhèn)鱽砹思贝俚哪_步聲時,朱棣就把筆一擱,目光盯住了門口。
“父皇!父皇!兒臣來了……”
朱棣的嘴角翹起,就看著趙王渾身濕漉漉的,抱著一盆荷花沖了進來。
“父皇您看?!?
朱高燧獻寶似的把那盆荷花擺在朱棣的御案上,然后沖著外面喊道“趕緊的拿進來?!?
聞著淡淡的荷花清香,朱棣含笑看著朱高燧指揮那些侍衛(wèi)擺放著荷花。
“這一盆放在這里,父皇閑下來的時候可以賞玩?!?
“這盆端到父皇吃飯的地方去,看著荷花多有胃口?。 ?
“…...”
好容易安置好了,朱高燧才擦去額頭上的汗水,對朱棣笑道“父皇,今日兒臣陪您用膳吧?!?
朱棣點點頭,然后指著那對鎮(zhèn)紙對黃儼道“你這老狗倒是聰明,拿去吧!”
“謝陛下。”
黃儼喜滋滋的拿過鎮(zhèn)紙,然后又沖朱高燧躬身道“多謝趙王殿下。”
朱高燧一臉懵懂的問道“黃公公為何要謝本王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朱棣大笑著把剛才的賭局告訴了他,然后又憐惜的看著他的身上道“雖是夏季,可還得小心點,你且去后面把衣裳換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