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揮舞尺子的稅吏心中大喜時(shí),眼看手中的尺子離方醒的腦袋就差那么一點(diǎn),可一只大腳驀地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眼前。
“嘭!”
辛老七一腳踢飛對(duì)手,正準(zhǔn)備把李老三也收拾了,可抬眼看去,小刀正笑嘻嘻的踩在李老三的胸口上。
男子起身,拍拍身上的塵土,躬身道“在下黃鐘,多謝先生的搭救。”
方醒欣賞的道“可是來金陵公干的”
黃鐘點(diǎn)頭道“正是,只是倔脾氣發(fā)作,還帶累了先生,見笑了?!?
這人面色堅(jiān)毅,可卻身穿小吏的衣服。方醒覺得這身衣服不配他的義舉,就說道“事情可辦妥了”
“叫人來,叫人來?!蹦莻€(gè)李老三躺在地上,鼻青臉腫的喊道“今日不把這兩個(gè)外地人給收拾了,我李老三無顏見江東父老!”
“還江東父老真是不學(xué)無術(shù)!”
小刀近日隨著那些學(xué)生一起念書,好歹也知道些典故??吹椒叫押忘S鐘在說話,就和辛老七把馬收攏過來。
“說來慚愧,在下居然被門子給趕出來了?!?
黃鐘羞愧的道。
方醒看著他的衣著,就道“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要不先去喝杯茶吧?!?
黃鐘看著連行囊都沒有,肯定是已經(jīng)走投無路了。方醒有些欣賞他胡子都一把了,還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性格,于是不由分說就帶著他去了對(duì)面的茶樓。
“看住他,給我看住他!”
李老三看到方醒一行想走,急忙就喊道。
可等方醒他們進(jìn)了對(duì)面的茶樓后,李老三不禁有些懵逼了。
他們居然敢不走
傻了嗎
不過沒走正好,三人爬起來,相互攙扶著等在原地,就等著同伴趕到報(bào)仇。
在茶樓里,聊了一會(huì)兒后,方醒才知道這位黃鐘真的是書吏,在蘇州府干滿了九年的書吏。
“蘇州府怎么樣”
方醒考教道。
“不好!”黃鐘嘆道“蘇州府擔(dān)負(fù)的賦稅比得上一個(gè)布政司,可這都是百姓的血汗凝聚,苦不堪?。 ?
蘇州府一府七縣,雖然土地肥沃,可稅收卻被定為大明全國的百分之九點(diǎn)幾,堪稱是空前絕后。
“蘇州一府之地,大部皆是官田,每年光是送稅糧就得消耗掉幾倍于此的糧食。”
黃鐘的眉頭皺得緊緊的“而且當(dāng)?shù)睾雷搴凸倮粝嗷ァ?!抱歉,在下失了?!?
方醒的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,眉間全是欣賞之色。
黃鐘這人說話很有條理,而且顯得對(duì)蘇州的情況很熟悉,并且能找到其中的弊端所在。
人才?。?
“你是準(zhǔn)備到哪家的府上,說說也許我認(rèn)識(shí)?!?
方醒問道,然后就看到小刀走到了樓梯口那里,顯然是有人來了。
黃鐘尷尬的道“是……是呂尚書?!?
這是有人舉薦他去找呂震
此時(shí)大明依然存在這種類似于舉薦的渠道,朱棣自己都親自簡拔過不少人。
方醒面不改色的道“既然這般,你可愿到我家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