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完圣旨之后,同行的御史王亮躬身道“見過興和伯,下官浙激ang道御史王亮?!?
方醒笑瞇瞇的道“王御史,既然陛下派你來,那方某就把監(jiān)察的事交給你了,若是有何不妥,咱們一起商議。”
“下官不敢?!?
王亮肅容道“陛下的旨意是讓下官聽從興和伯之令?!?
硬邦邦的御史讓方醒覺得很沒趣,寒暄幾句后,他就讓張金去安排王亮的住宿。
“伯爺,陛下這是要準備大開殺戒了”
黃鐘有些咂舌的問道。
在剛才的旨意中,朱棣殺氣騰騰的說要徹查整個浙激ang官場,臺州府只不過是頭炮而已。
方醒淡淡的道“浙激ang的清理與我無關(guān),我只是借著這個機會,把臺州府這里打掃一下而已。”
旨意中只是讓方醒收拾這邊的貪腐而已,這也讓他放下了一直在擔憂的心。
朱棣若是讓方醒去清掃整個浙激ang的官場,完事后,他大概也會成為最招人恨的勛戚。
作為皇帝來說,若是你恨一個臣子,那就讓他去干得罪人的事情。
可若是你想重用他,多半也得讓他去干些得罪人的事。
“不然以后怎么找到借口拿下他呢”
王亮不過略微洗漱后,就急匆匆的來找方醒。
“興和伯,下官想去一趟府城,尋何知府找些消息?!?
方醒放下書,皺眉看著這位御史。
王亮有些清瘦,一臉的迫不及待。
方醒注意到他的手指比較粗糙,心中一動,就說道“方某覺得最近不是好時機,畢竟人多口雜,你說呢”
王亮嘿了一聲道“難道那何知府也在其中那可當真是都爛透了!”
方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起身道“方某要去漁村一趟,王御史若有興趣可同行?!?
王亮當然會去,他來這里的任務(wù)就是監(jiān)察,方醒的所作所為也是他監(jiān)察的對象。
來到上次的那個漁村后,王亮驚訝的發(fā)現(xiàn),那些漁民對方醒很是熱情。
這不是虛偽而惶恐的熱情,王亮出身貧寒,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“伯爺,我家昨日打的魚獲都送到徐先生的店鋪里了?!?
一個黑瘦男子滿臉喜悅的道。
方醒看著掛在門口的那些魚干,就問道“可收到現(xiàn)錢了”
男子搓著手,難掩興奮的道“收了,都是托了伯爺?shù)母?,等過年小的也給伯爺燒幾炷香,保佑伯爺公侯萬代。”
王亮已經(jīng)聽出了些意思,大概就是方醒給這些漁民們找了條路子。
這興和伯不錯嘛!
在大部分文官的眼中,這位興和伯就是一位離經(jīng)叛道的家伙,而且還帶著太孫殿下亂來,真是我儒家之恥啊!
可今天看到方醒就和鄰家年輕人般的和這些漁民聊天,王亮想起了自己的父母。
王亮的父母都是老實的農(nóng)民,官府怎么說就怎么做,好不容易養(yǎng)大了他,那些艱辛他自然都看在了眼里。
百姓不易,吾當為民請命!
想到這里,王亮就更細心的觀察著方醒的行,可他看到方醒的表情居然有些……
方醒有些囧的道“燒香就不必了,留著錢給娃兒們買些甜嘴的吃食更好?!?
馬丹!我又沒死,這燒香燒給誰呢
王亮跟著方醒走訪了好幾家漁民,看到的都是一張張喜悅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