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他進來。
”尚云還是笑容滿面的模樣,一進來就躬身道“興和伯,下官奉命前來?!?
陳三立等人趕緊起身站到了邊上,若果說方醒接見他們是客氣,那么尚云到了之后,一位勛戚,一位官員,這里已經(jīng)沒有了他們的位子。
“興和伯,尚書大人命下官前來,想把方學字典給接下來,由我兵部印制。”
尚云瞟了陳三立等人一眼,笑瞇瞇的說道。
方醒心中一動,自從他給金忠治病之后,兩人就再也沒有聯(lián)系過。他本以為大家以后就這樣了,可沒想到金忠卻洞若觀火的知道了他的困境,直接出手相助。
馬掌柜和錢強聽到這個消息呆若木雞。
兵部插手了此事,那他們剛才的猶豫就顯得至為可笑了。
只有陳三立,他對金陵印刷界的情況了如指掌,知道兵部定然是吃不完的。
金陵城中,實力最強的就數(shù)司禮監(jiān),其下就是禮部,兵部一年印制那點可憐的東西,也敢接五萬冊的生意嗎
方醒笑道“金大人的身體可還好”
“好,大人的身體越發(fā)的健碩了,上臺階比下官還厲害?!?
尚云笑瞇瞇的道“興和伯,大人說了兵部工匠不足,可他有把握能從戶部借調(diào)些人手來,保證不會耽誤字典的印制?!?
方醒頷首道“多謝金大人高義,此事倒也可行。”
陳三立一聽就傻眼了,你們居然搞部門聯(lián)合啊!
這筆生意雖然利潤低,可卻讓人矚目,一旦接下后,那廣告效果比印制什么說文解字厲害多了。
陳三立咬牙道“伯爺,小的愿意不賺錢接下這筆生意?!?
“這人是誰無禮!”
尚云皺眉問黃鐘。
這是明知故問??!黃鐘笑道“這人是聚文堂的掌柜,昨日拒絕了印制字典,可今日卻愿意不賺錢也接,讓在下有些迷糊了?!?
尚云的笑臉消失了,他冷聲道“興和伯文武雙全,你等敢懈怠他老人家的事情,該當何罪!”
說句實話,尚云出面為方醒出氣有些不合適,甚至是有些喧賓奪主。
可方醒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,心中在盤算著尚云的用意。
尚云此人和方醒打過不少次交道,以往都是滑不留手的風格,不親近,可也不疏遠。
這等老油條突然改變了態(tài)度和畫風,必然是有了小算盤。
“小的有罪”
陳三立腸子都悔青了,他本想利用聚文堂規(guī)模最大的優(yōu)勢,在晚點的砍價過程中占據(jù)上風,可沒想到兵部那位老大人卻突然插了一手。
金忠啊金忠!上次你怎么就沒病死呢!
尚云轉(zhuǎn)身后,那笑臉又天然無縫的回來了。對這種變臉的絕技黃鐘以前在蘇州府司空見慣了,可方醒卻覺得尚云的演技太精湛了,什么老戲骨都比不上。
“興和伯,下官一時義憤填膺,冒昧了,還請贖罪?!?
方醒看著這張笑的親切的臉,不置可否的道“伯律,送這三人回去。”
“伯爺,小的愿意虧本也接啊!”
陳三立想到丟掉這筆生意的壞處,心痛的喊道。
黃鐘冷淡的道“別打擾了伯爺辦事,請吧?!?
小刀在外面冷哼了一聲,陳三立幾人這才悔恨交加的出了前廳。
多么好的宣傳機會啊!可我怎么就鬼迷心竅的想多賺點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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