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忠很憤怒,以至于直接就進宮去找朱棣。
朱棣在午休,聽到金忠有事求見,就叫人服侍自己起來。
“陛下,臣方才令人去了尚云家查看,這是清單?!?
朱棣接過單子看了一眼,那面色馬上就晴轉(zhuǎn)陰。
“來人!”
……
“大人,陛下令處死尚云,全家抄沒?!?
紀綱正在喝酒,看著外面的秋色下酒,倒也覺得風雅。
可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,他的手一抖,酒杯落地。
“呯!”
莊敬看到紀綱臉色煞白,不禁也慌了,“大人,可是出事了”
紀綱緩緩的擺擺手,身體微微顫抖著道“無事,你且去把這事辦了。”
莊敬迷迷糊糊的去了,紀綱就呆坐在椅子上,窗外的秋色此時在他的眼中滿是蕭瑟和肅殺。
“陛下啊……”
紀綱的眼神晦暗不明,他一把拿起酒壺,就這么對著壺嘴,一口干了下去。
“陛下啊……”
……
“尚云被處死,全家抄沒,據(jù)說抄出了超過萬兩以上的財物。”
朱瞻基有些憤恨的道“金大人在向皇爺爺免冠謝罪,堅稱是自己的錯,要皇爺爺把他下詔獄論罪。
白發(fā)蒼蒼??!小弟看到那一幕就心中發(fā)酸,這人心怎么就不滿足呢”
方醒淡淡的道“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人心本貪,今日是一萬兩,可最多五十年后,那些官吏就敢貪腐十萬兩,甚至敢霸占幾萬畝的良田!”
“十萬兩幾萬畝良田德華兄,這不可能吧”
朱瞻基覺得這太夸張了,“要是他敢占幾萬畝良田,那些百姓和地方官吏肯定會上告的。”
“誰敢告”方醒說道“等上下官吏都形成了一個團體,一個共同貪腐的團體,誰敢告誰就是天下官吏的公敵,千夫所指,無疾而終??!”
“不會吧……”朱瞻基覺得方醒描述的這個畫面太可怕了。
天下官吏形成一個利益集團,然后大家集體瓜分大明這塊肥肉,即便是有清正之人,也會淹沒在這股濁流之中。
“那皇帝呢”
朱瞻基敏銳的發(fā)現(xiàn)方醒漏過了最大的老板——皇帝!
“皇帝應該不會允許此事發(fā)生吧!”
方醒歪一下頭道“皇帝當然不允許此事發(fā)生,可當天下的官吏都擰成一股繩之后,你確定皇帝能和他們抗衡嗎”
“不會吧……”
朱瞻基打個冷戰(zhàn),想起自己被百官孤立,形同于孤家寡人般的無助境地,一股怒火就升了起來。
“可令大軍……哎!不行!”
方醒說道“當然不行,你這是想推倒重來,可你想過沒有,不說推倒重來的后果,單論到了那時,軍中難道不貪腐嗎”
到了以后,大明空有百萬大軍,可軍心已散。將門們只顧著保住自己的地盤,保住自己的利益。
至于皇帝,若是沒有銀子,誰特么的認你這個皇帝??!
看到朱瞻基有些迷茫,方醒一把拉起他道“走吧,咱們看看金大人去?!?
金忠一回家就稱病不見客,可當方醒來時,還是見到了這位執(zhí)拗的老頭。至于朱瞻基,他想了想還是沒來,這要是忌諱。
金忠的臉色有些灰白,看到方醒后,他苦笑道“昨日德華相勸,老夫還不信,今日算-->>是丟人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