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呢”
方醒覺得有老夫人在的話,張家就亂不起來。
薛華敏神色古怪的道“老夫人也沒管?!?
“瞅瞅去?!?
……
一進(jìn)英國公府,從那些仆役和丫鬟的神色中,方醒就感受到了一股慌亂。
作為女婿,方醒先得去拜見老夫人。
老夫人的院子里絲毫不亂,下人們做事井井有條,神色從容。
“姑爺許久未來,可是忙于照顧二丫頭嗎”
老太太正在和明婆婆打牌,看著很悠閑。
方醒笑道“太醫(yī)說了,
淑慧的這一胎胎像極好,應(yīng)該問題不大,小婿正準(zhǔn)備收拾產(chǎn)房?!薄芭?!”
老太太有些動容了,她把牌放下,緩緩的道“少見男人去關(guān)心這個,可見姑爺心里頭還是有二丫頭的。夫妻和睦,這才是興家之道,你們都要好好地過日子,別學(xué)老大,兩個媳婦都上不得臺盤,聽風(fēng)就是雨的……”
方醒尷尬的道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當(dāng)著女婿的面數(shù)落自己的兒媳婦真的好嗎
老太太看到方醒表情古怪,就笑道“罷了罷了,你且去吧?!?
到了張輔那里,這位正捧著本書看的津津有味的,方醒瞅了一眼,居然是自己的數(shù)學(xué)。
“德華這書不錯,關(guān)鍵是實(shí)例不少,方便了那些寒門學(xué)子自學(xué)成才?!?
張輔微微一笑,并沒有什么惶恐焦急之色。
方醒坐下后,懶洋洋的道“大哥,陛下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呵斥你”
張輔笑容不變“安穩(wěn)日子過久了,偶爾提提神也不錯。你難道不也是這樣的嗎”
方醒無辜的道“小弟有書院,有聚寶山衛(wèi),還有工匠要管,再加上那些生意,這日子不安穩(wěn)??!”
張輔把書放下,笑道“做臣子的,不能太一帆風(fēng)順了,你得給陛下和百官一些由頭,呵斥一頓那是最好不過了,如果能進(jìn)詔獄那今日我就算是圓滿了?!?
“大哥你是主動的嘖嘖!這讓我怎么說好呢,太那個啥了?!?
張輔哼道“你還裝!難道昨夜你不是故意的嗎”
……
天氣太熱,以至于朱棣理政的勁頭都消磨了一大截,早早的回去休息。
王貴妃幫他解開外裳,然后令人送上了冰酪,笑道“這是郡主做的,陛下嘗嘗可還合口味”
一小碗冰酪下去,朱棣只覺得暑氣全消,就問道“婉婉呢”
王貴妃抿嘴一笑“去了方家抓蚱蟬,說是回來給陛下油炸了吃。”
朱棣的眼皮子狂跳著“那東西能吃嗎肯定是那豎子的蠱惑,真真是不務(wù)正業(yè)!”
蚱蟬就是知了,身為帝王的朱棣當(dāng)然是沒吃過。
王貴妃笑道“臣妾肯定是不敢吃的,陛下英明神武,想必……再說興和伯今日不是守了許久的寢宮嗎!想必那些邪祟都消散了吧,這也算是功勞一件?!?
這是在慫恿朱棣吃,朱棣皺眉道“那豎子自以為聰明,可朕南征北戰(zhàn),什么蛇沒遇到過!見到別人塞人進(jìn)聚寶山衛(wèi),就往那人的床上扔了條蛇,這和那些頑童的把戲有何區(qū)別,朕真是后悔給他封伯了,丟人!”
王貴妃嘆道“陛下高瞻遠(yuǎn)矚,誰又能瞞得過您呢!不過是孰輕孰重罷了,只是有些人……呃!臣妾妄了,陛下贖罪。”
朱棣仿佛沒有聽到后面的那幾句話,淡淡的道“以誠待朕,這就是方醒的好處,他很聰明,知道自己的方學(xué)犯忌,所以就四面樹敵,不給自己一絲遐思的機(jī)會,這樣的臣子朕才敢用,才敢大用!”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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