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吉不站隊,所以敢于說話“陛下,此事涉及的地方多,人數(shù)多,若是要徹底整治,耗費的時日不短,所以臣以為,應當一步步的走,整頓一處,穩(wěn)定一處,切莫同時動手,那必然會處處生亂?!?
張輔也說道“陛下,除非是勾軍籍之事能斷絕貪腐,否則此事不易根除?!?
金忠也和張輔同一立場“陛下,那些地方官吏和衛(wèi)所相互勾結,空餉嚴重??!而且若是清理,以前逃脫勾選的人怎么辦如果全部處置,臣擔心又會生事?!?
孟瑛說道“陛下,如今勾選軍籍很難,百姓大多不愿意成為軍戶,臣以為這才是問題的根本?!?
明初勾選軍籍為何能被百姓接受那是因為當時百廢待興,當兵是一條不錯的出路。
而且當時的衛(wèi)所不似現(xiàn)在這般糜爛,就和農民差不多,平時種地,閑時操練,而且還能一家子永遠做下去。
這等好事當然會受歡迎。
可后來衛(wèi)所糜爛,被勾選進去和做奴隸沒啥區(qū)別,這讓百姓望而生畏,寧可賄賂官吏也不愿意去衛(wèi)所,實在不行就逃亡。
朱棣的眼中寒光一閃,殺氣騰騰的道“那就殺!殺到那些人不敢伸手,不敢貪腐為止!家人全數(shù)流放,奴兒干都司那邊正好缺人,都趕過去!”
外面秋陽映照,溫度也很適宜,可大家卻覺得遍體生寒。
如果按照朱棣的想法去辦,這將是大明立朝以來都罕見的大案,劊子手大概要重新操練起來。而奴兒干都司等地也需要搭建木屋,準備農具,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批流放者。
這太滲人了吧
勸勸
幾位大佬面面相覷,可最后誰都不敢當出頭鳥。
從近期的決斷來看,朱棣顯然是要勵精圖治了,這時候誰敢擋他的路,那紀綱可不會含糊,正好用人頭來重新贏得朱棣的重用和信任。
“陛下,少殺些人吧?!?
臥槽!這是誰居然敢這般勸諫,作死呢!
朱棣振眉,冷眼看著方醒道“你有說法”
金幼孜差點就笑噴了。
朱棣的意思是要是你沒有一個合適的說法,那朕就會給你一個說法!
呂震一臉的憂色,可胸部以下卻在高頻率的微顫,這是在忍笑。
叫你作!
張輔皺眉看著方醒,微微搖頭,暗示他趕緊打混過去。
金忠摸了摸袖子里的龜甲,可卻想起自己早上吃了不少葷腥,而且昨晚老妻擔心他著涼,不許他洗澡。
你這娃怎就那么渾呢!
在各色目光的注視下,方醒說道“陛下,其實此事是連貫的,先,要解決此事,必須要改善衛(wèi)所軍士的待遇,而這需要錢?!?
這個是常識,所以沒人矚目。
“說到錢,咱們不得不談及賦稅……”
方醒停頓了一下,看到不少人面露你果然還是這種套路的表情,就繼續(xù)說道“不過此時暫且不談此事,臣覺得當務之急是要解決我大明百姓的吃飯問題?!?
胡廣皺眉道“興和伯,大明的百姓還不至于吃不上飯吧”
方醒呵呵道“咱別扯這個吧,不然你就去下面看看,那些被賦稅逼逃的農戶,為啥逃不就是交了那些苛捐雜稅之后沒飯吃嗎!”
胡廣郁郁的道“那只是極少數(shù)!”
金幼孜看到胡廣有些落下風,就出班說道“當今大明四海升平,百姓安居樂業(yè),興和伯,你這話把陛下置于何地!”
這人真毒!
這是在給方醒挖坑下眼藥,順便還把梯子給抽走了。
“你不過是泛泛而談,依據(jù)何在陛下剛才說的難題你有何建這些不說,
只盯著方某的話打埋伏,你這是學士呢還是御史而且是只盯著方某的御史!”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