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的滿月酒很熱鬧,大明最年輕的預(yù)備伯爺土豆很是招人喜歡,連胡廣都忍不住摸了一把小臉?!≌f,
只是解縉今日卻在書房和馬蘇喝小酒,不樂意見這幫子以前的同僚。
席間自然是一番熱鬧,等熱鬧散盡后,疲憊的張淑慧就聽到了這個壞消息。
“陛下需要一位心腹去看看那邊的情況,主要是擔心清理衛(wèi)所之事在北邊引發(fā)變亂?!?
方醒很清楚,自己去北方,不但要查看興和一線的情況,還得要打探北邊那些衛(wèi)所對于清軍的反應(yīng)。
“說起來都是紀綱造的孽,若不是他,陛下自然無需派人去,錦衣衛(wèi)就會打探消息?!?
方醒干巴巴的安慰的妻妾,可小白那眼淚汪汪的模樣讓他不禁生出了田園了此一生的感慨。
張淑慧把土豆放進搖床里,回身道“夫君是為國效力,妾身只有支持的份,只是請夫君念著家中的妻小,時時記著自己的安危?!?
……
草原的雪對于興和堡的駐軍來說就是最好的防御,除非是瘋了,或是覺得興和堡的地位重要,否則阿魯臺和瓦剌人都不會在冬天才進攻這里。
不過衛(wèi)指揮使王煥的心情卻好不起來,大清早的,他就帶著兩名千戶官在城中巡視。
興和堡就是大明從長城伸出去的手臂,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棄子,所以在建設(shè)上難免就差了一些。
梁順走在積雪的街道上,看著那些軍士懶洋洋的在掃雪,就忍不住說道“大人,這些小子們看來欠操練??!要不下官等會兒就去召集他們”
雖然是衛(wèi),可興和堡里卻只有兩個千戶所,另一個千戶官楊福宏摸摸油光光的肥臉,瞟了一眼王煥,笑瞇瞇的道“梁大人,你我麾下都是如此,操練過甚的話,死人是免不了的,到時候咱們還得去和宣府打官司,何必呢!”
梁順看著楊福宏那矮胖的身材,厭惡的道“楊大人,你的麾下許久未曾操練了吧”
“喲!”楊福宏堆笑道“是啊,大家都一樣,要不梁大人今日順手帶一下楊某感激不盡?!?
梁順鄙夷的道“若不是看在大人的份上,梁某哪會與你這等人為伍!”
楊福宏也不惱,只是笑瞇瞇的道“那就拜托梁大人了,不過可得悠著點,練死了人楊某可不認。”
王煥沒心思去管兩個手下的紛爭,他看到那些百姓也是懶洋洋的,就說道“阿魯臺可是大獲全勝,誰知道他會不會突襲興和,讓那些弟兄都忙起來,跑起來,跑跑身體就熱了?!?
梁順馬上就大步過去,而楊福宏卻笑嘻嘻的道“大人,下官覺得您過于憂慮了,冬天的韃靼人是不會出帳篷的,不然他們的牛羊會被凍死?!?
草原上的人有時候還沒有牲畜重要,人畜共居一個帳篷的事也不少見。
王煥的眉頭皺的緊緊的,“小心無大錯,我等孤懸草原,本官日日憂心,就怕哪天一夜醒來就被堵在了城里,斥候派了嗎”
楊福宏笑道“派了。大人,那個興和伯不是這幾天就會到嗎阿魯臺就算是想偷襲,聽到他的名字也不敢來??!”
王煥嘆息道“小心無大錯??!”
當城里的雪被清掃的差不多的時候,幾個斥候沖進了興和堡。
“大人,聚寶山衛(wèi)已經(jīng)不遠了?!?
王煥松了一口氣,隨即吩咐道“令百戶以上的都到城門口等著?!?
天氣很冷,等城門洞里聚集了人之后,耳邊就只能聽到吸鼻子的聲音。
梁順看著遠處說道“大人,那位興和伯可是戰(zhàn)功赫赫??!陛下派他來,難道是要攻打阿魯臺嗎”
楊福宏打個哈欠道“用腦子想想,冬天誰動兵”
梁順鄙夷的道“李朔雪夜入蔡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