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把刀放下后,就聽莫愁哽咽道“我不想離開交趾,我也不想你離開交趾,只要每日能看你一眼就夠了,就夠了啊……”要弟不知道莫愁的這些話是什么意思,只是搓著手。
    陰暗的大堂里只有少女的嗚咽,不知過了多久,外面?zhèn)鱽砹四_步聲。
    “莫愁姑娘,在下徐方達(dá),恩師乃是當(dāng)朝興和伯?!?
    莫愁擦去眼淚,吩咐要弟去開門。
    “我覺得胸口悶得慌,把門打開些?!?
    莫愁喝了一口清水,然后起身相迎。
    門板被要弟一扇一扇的滑出來,外間的光亮把大堂照的清清楚楚的,也照清了那個捂眼的少女。
    徐方達(dá)一進來就請罪“在下不知,居然忘卻了恩師的吩咐,罪該萬死。”
    方醒雖然去了北平,可臨走前交代了徐方達(dá),說如果莫愁家有事相求,那就盡力幫忙。
    在金陵城,只要不是大事,那些官員也不會不給面子。
    可莫愁卻倔強的沒有去求援,而書院相對封閉,那些學(xué)生們也不知道這層關(guān)系,錯進錯出之后,這事就成了這樣。
    莫愁福身道“多謝各位先生的好意?!?
    徐方達(dá)是個只知道學(xué)識的家伙,所以開場白之后,黃金麓就上場了。
    “尊父當(dāng)日的飲食可有差異?”
    “有,家父午飯時說腰酸,想喝點酒,那酒是客人喝剩下的?!?
    黃金麓的眸色幽暗,“除非是有錢人,一般人必然舍不得把酒壺中的剩酒留下,莫愁姑娘,那人你可還記得嗎?”
    莫愁想了想“那幾人好像是青皮?!?
    黃金麓起身道“這幾日我們就住在隔壁,有事招呼一聲。”
    隔壁一家被強迫著租出去兩間屋子,床鋪都是劉明去買的。
    徐方達(dá)畢竟聰慧,想通了里面的關(guān)節(jié)之后,就寫了一份訴狀,以書院的名義去求見順天府尹。
    可府尹卻以此事不屬于自己管轄為由,把徐方達(dá)推給了順天府推官楊耀。
    楊耀很倨傲,自從遷都之后,實際上金陵官場上的人就分為兩種。
    一種是得過且過,覺得金陵就是養(yǎng)老的地方。
    而另一種人覺得頭上少了皇帝那一道凌厲的目光,日子真是太巴適了,舒坦啊!
    金陵的職責(zé)是掌控南方,而在以后他們確實是掌控了,整個大明的南方完全就像是另一個國家。
    以至于北平淪陷時,南方舉行了超大的激hui,興高采烈的。
    “胡疊的死完全就是急癥,這一點有郎中為證,再說誰會去殺他?”
    楊耀的倨傲激怒了黃金麓,悍匪的氣息在他的身上又勃發(fā)了。
    “楊大人,你聽說過什么急癥,能讓一個好好的人半天的功夫都撐不過去?”
    黃金麓下巴到唇下的那道刀疤開始發(fā)紅,他雙拳緊握著說道“胡疊從午飯喝了那酒之后就喊肚子疼,而后郎中去了說是絕癥,那郎中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跑了,敢問楊大人,他為何要跑?”
    “你等胡攪蠻纏,出去!”
    黃金麓怒道“楊大人,那莫愁可是興和伯照看的人,你這般輕忽,興和伯必不肯罷休!”
    楊耀皺眉道“別說什么興和伯,就算是他來了,本官也是這般回答!”
    “大人,有興和伯家人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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