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震被這一巴掌打回了朝班中去,方醒垂眸道“陛下,那些青皮大膽到居然在夜間去拍門恐嚇騷擾,而巡夜的人不但無視,更可恨的是,他們把這么一位弱女子的救助置之不理,反而斥之為胡攪蠻纏?!?
&nbs-->>p;   在場的人十有八九都在腹誹這種事多了去,一年到頭忙不完的事情,難道就不允許官員們偷個懶嗎?
    “一直到最后,應天府也就拿了一個九品官,外加那些青皮。沒見追責,沒見深挖,一樁命案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完結(jié)了?!?
    方醒今日沒有全力開火,說完就回班了,讓群臣也是詫異不已。
    這廝今天怎么就偃旗息鼓了呢?!
    方醒不管那些目光,只是垂眸回班,老實的不能再老實了。
    他就這么放過應天府了?
    按照這廝的德性,應該是緊咬不放,不說咬下府尹,起碼也得弄個府丞來祭旗吧!
    朱棣倒也頗為欣慰,覺得方醒終于是有了大臣的體統(tǒng)。
    好吧,一高興,朱棣就隨口吩咐道“派了御史去,查清楚,順便告訴他們,雖然遷都了,可金陵不是養(yǎng)老地,想養(yǎng)老的,都滾回家去!”
    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,原來是陛下在給方醒出氣?。∧蔷秃?,不折騰就好啊!
    散朝后,金忠追上了方醒,低聲道“你莫不是開始吃齋了?”
    方醒搖搖頭“只是感覺人世無常,心灰意冷罷了,這就回家歇息去,好歹把年過了?!?
    金忠撫須道“你倒是有些悟性,要不就隨老夫?qū)W這門占卜之術如何?免得它斷了傳承。”
    “別,金大人千萬別!”
    方醒急忙拒絕道“小子可沒那耐心去背東西,心也靜不下來,您還是去尋一個小道士來教教吧。”
    “可惜了呀!”
    金忠有些遺憾,在他看來,方醒的靈氣是有了,只需按照法門修煉,遲早會成為一代占卜大師,把他的師門發(fā)揚光大。
    方醒表面看似平靜,甚至回到家中還帶著土豆瘋玩到吃午飯。
    午飯后,朱瞻基悄然而至。
    “德華兄,陳巖雖然離了趙王府,可那些官吏不看僧面看佛面,一般也不會為難他,所以沒多久就成了金陵有名的青皮頭子,到處勒索收錢,皇爺爺已經(jīng)發(fā)怒了?!?
    方醒烤著炭火,昏昏欲睡的問道“那趙王如何?”
    朱瞻基進來被熱氣熏蒸,感覺臉上都是濕意,“趙王叔剛才去請罪,已經(jīng)撇清了。”
    方醒哦了一聲道“此事確實和趙王無關,只是那些官吏可惡,把人命當做兒戲。”
    呃……
    朱瞻基覺得方醒變了,變得有些陌生。
    原先的方醒受了罪就要撈回來,不管你是誰都要懟回去。
    可現(xiàn)在看著在打盹的方醒,朱瞻基突然有些慌神了。
    這不是方醒!至少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方醒!
    方醒的腦袋一點一點的,突然停住了,他抬起頭來,下意識的擦擦嘴角,詫異的道“干嘛這么看著我?”
    朱瞻基隨即就釋然了,這是倦了想睡覺?。?
    于是他就走了,心情不錯。
    等朱瞻基走了之后,方醒就叫來了辛老七和小刀。
    “最近關注一下趙王府的情況?!?
    小刀問道“老爺,關注哪些東西?”
    方醒身體后仰,覺得真的想睡覺,就隨意的道“過年趙王出入的規(guī)制和時間?!?
    小刀一聽就有底了,他說道“老爺,趙王過年的時候喜歡聚集了府中的人撒錢,然后就會召集最寵愛的幾個女人一起喝酒玩鬧到天亮。”
    方醒坐直了身體,淡淡的道“趙王果然是禮法模范,居然都知道守歲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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