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把金陵和青州的情況說了,朱高熾-->>的表情平靜,顯然對情況非常清楚。朱棣當(dāng)然也清楚,那么……
    朱高熾含笑道“青州之事你處置的不錯,
    雖然有些瑕疵,但瑕不掩瑜?!狈叫延行┬奶摚麚?dān)心唐賽兒的事是不是被朱棣父子知道了。
    看到方醒有些坐立不安,朱高熾的眼中閃過戲謔之色,然后沉聲道“曲阜那邊的圍墻倒了。”
    方醒翻個白眼,這事可是老朱暗示俺干的!
    “殿下,楊大人來了?!?
    呃!楊榮?他來干啥?
    朱高熾的臉僵了一下,這是他老爹的擔(dān)心,擔(dān)心他被方醒給忽悠了,于是派來楊榮協(xié)助。
    楊榮和方醒相對而坐,朱高熾干咳道“那個……曲阜那邊有三人斷腿,就算是治好了也是瘸子,這個下手太過了?!?
    方醒無辜的道“殿下,此事臣已經(jīng)聽說了,都說是天譴。”
    “天譴?”
    這人太憊懶,朱高熾覺得楊榮來真是在再確不過的事了!
    楊榮說道“興和伯,其中一人是繼承人,曲阜那邊已經(jīng)鬧騰開了,有人猜測就是你干的?!?
    方醒攤手無奈的道“此事我真是不知道,曲阜那家人也就是比陛下低一等,我哪敢去惹他家?!?
    楊榮知道自己的任務(wù),可沒想到方醒不但不承認,而且還陰了那家人一把。
    這天下你動誰都行,就算是改朝換代也行,可那家人卻是不能動!
    楊榮陰著臉道“興和伯,莫要信口雌黃。”
    方醒的面色一冷,淡淡的道“難道不是嗎?楊大人,北平兌換銀子之事就有那家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(xiàn),山東貪腐一案也有涉及,敢問楊大人,這樣的人家,如和為天下表率!這樣的人家,如何為萬……”
    “興和伯!”
    楊榮猛地打斷了方醒的話,面色陰郁的道“興和伯,此事不提也罷!”
    “為何不能提?”
    方醒的身體微微后仰,譏笑道“就因為他家是你們心中的圣地,所以要百般維護,對那些齷齪事視而不見嗎?”
    楊榮漠然,這是儒家子弟的底線。誰要敢去觸碰這個底線,就算你是皇帝,就算你是雄主,也會被撕成粉碎!
    方醒起身,看著殿內(nèi)的精美裝飾,淡淡的道“殿下,臣在青州看到的是餓殍遍地,看到的是那些士紳和官吏在狂歡,歡呼聲震天!”
    “他們在為何歡呼?因為他們又收割了一批百姓的血肉!肆無忌憚!”
    方醒的呼吸有些急促,眼中全是憤怒“什么狗屁的圣人子弟!當(dāng)那些百姓在床上等著餓死時,那些圣人子弟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楊榮咬牙看著方醒,目光冷冽。
    朱高熾握著玉如意,往日能給他帶來冰涼的東西,此時卻只有怒火!
    方醒不管不顧的道“楊大人,你知道長期饑餓的孩子是啥樣的嗎?大腦袋。”
    方醒用手比劃出一個大圓球的模樣,胸膛急劇的起伏著。
    “還有大肚子,就像是孕婦!”
    “那些孩子整日都不敢動彈一下,為何?因為動一下就會多消耗一些食物,而他們的食物是什么?”
    方醒揮舞著雙手,怒不可遏的道“他們的食物是樹皮草根!可就是這些東西都吃不飽!吃不飽!”
    朱高熾木然的看著方醒,他不再指望楊榮,因為他看到楊榮……
    楊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    “那些本該用于賑災(zāi)的糧食哪去了?”
    方醒快速的眨著眼睛,嘴唇蠕動,哽咽道“都去了那些圣人子弟的手中,他們寧可把那些糧食拿去喂老鼠,也不愿意拿出來去救救百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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