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聚寶山衛(wèi)開始操練了,方醒這才起來。
    朱瞻基也起了,打著哈欠說道“昨晚感覺人在飄著,就像是在船上,老是睡不好?!?
    方醒也是一樣,而不能像那些船員般的水陸兩棲。
    前方的陣列操練結(jié)束了,邊上一大圈圍觀的占城人嘖嘖稱奇的各自散去。
    兩名斥候打馬進營,看到朱瞻基后,下馬過來稟告道“殿下,占城國主離此二十里?!?
    朱瞻基點點頭,方醒卻問道“那么快,他是騎馬來的嗎?”
    斥候說道“是,只是那馬矮小,沿途換了多匹馬?!?
    占城馬矮小,看著和驢差不多大。
    吃了早餐后,斥候來的頻率越發(fā)的高了。
    當(dāng)太陽高照時,遠(yuǎn)處來了一群‘騎兵’。
    這群騎兵來到營門外,有人去交涉,旋即營門打開。
    占巴的賴看著很年輕,頭戴玲瓏花冠,身穿五色線細(xì)花番布長衣,下面圍著手巾,只是沒穿鞋。
    占巴的賴在看到朱瞻基后,馬上跪地,從兩排軍士的陣列之中膝行過來。
    “下國小王占巴的賴見過大明皇太孫殿下?!?
    陽光下,陣列屹立不動,將士們肅然生威,映襯著昂首的朱瞻基恍如神人。
    “本宮此次前來,乃是巡查大明海疆,你一夜疾行辛苦了,來人,請圣旨?!?
    洪保拿著圣旨出來,看了一眼左右,然后大聲的念著。
    方醒一直在注視著占巴的賴,一點小動作都不放棄。
    這位可是和交趾人交過手的,而且很會利用大明的外交政策,果斷靠攏,結(jié)果得以保存占城,并且得了不少好處。
    圣旨很啰嗦,大抵是出自于某位老翰林之手,詞句考究,卻大多是廢話。
    中心意識就是占城??!你要好好的跟著大明混,緊跟老大哥,老大哥會罩著你的。
    占巴的賴俯首聽著,很認(rèn)真,雙手平攤撐在地上,這是沒有戒心的表現(xiàn)。
    可方醒從不會相信這些外在表現(xiàn),等圣旨宣讀完后,他過去攙扶起占巴的賴,說道“國主連夜趕路辛苦了,對大明的忠誠殿下也看到了,來,咱們進去敘敘舊。”
    敘敘舊?
    占巴的賴一聽就滿臉堆笑,可林群安卻在朱瞻基的身后低聲道“殿下,昨日斥候攔截了后續(xù)去報信的人,占巴的賴還不知道伯爺?shù)纳矸荨!?
    噗!
    朱瞻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    這是要坑占巴的賴的節(jié)奏??!
    洪保看到占巴的賴的隨從也跟進去了,一臉陰笑的過來說道“殿下,咱們也進去吧。”
    太監(jiān)都是那么黑化的嗎?
    朱瞻基漫不經(jīng)心的道“以后你便自稱臣吧!”
    “謝殿下!”
    洪保揉揉眼睛跟了進去。
    帳篷里,朱瞻基坐在主位,占巴的賴坐在左邊,方醒在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