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還早,韓東決定去看看弟弟妹妹,自從暑假一別,也有三個月沒見了。
弟弟韓小北在一中讀高二,妹妹韓小蕾在初中部讀初三。
鳳凰墅離一中不遠,開車10來分鐘就到了。
先去了高中部,在門衛(wèi)那兒登記的時候,順便問了下高二八班的教學樓在哪里。見韓東氣場兩米八,又開著千萬級別的豪車,保安客氣地近乎諂媚,問啥說啥,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個門衛(wèi)是老熟人了,以前韓東在這里讀書的時候,他的態(tài)度可沒這么好。不過,韓東自然也不會和這些小角色計較了,并沒有自報家門。
填完該填的,韓東便開車駛?cè)肓艘恢行@。
重回熟悉的地方,思緒又飛回了那段青蔥歲月。不過,整個高中期間,他其實是沒享受到什么青春樂趣的。每天就是不停地上課,刷題,宿舍,教室,食堂,三點一線,枯燥而無味。
尤其是高三,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,簡直不堪回首。
所以回憶里也沒有太多色彩,什么十六歲的花季,十七歲的雨季,也許夢里有,反正他沒經(jīng)歷過。他的花期,是從大學才開始的。
但這里畢竟是待過三年的地方,說一點感觸都沒有,那也不可能。
韓東停好車之后,步行往高二八班的教學樓走去。
教學樓后方的車棚旁邊。
幾個人高馬大的少年,正把一名瘦瘦高高的學生逼在墻角,羞辱戲弄。
為首的少年白白胖胖的,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不屑。
“韓小北,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滴?強哥想抽煙了,你至少得孝敬一包華子吧。不給錢幾個意思?”旁邊幾個狗腿戳了戳瘦高少年的胸口。
“我沒錢?!表n小北倔強地看著那白胖少年。
“沒錢?怎么可能哦。中午在食堂吃飯,你明明點了紅燒肉呢。有錢吃肉,沒錢給強少買煙,還有天理嗎?還有王法嗎?”
“我的生活費是我爸給的,你想抽煙,找你爸要錢去。我又不是你爸,憑什么給你錢?”韓小北從齒縫里迸出這句話。
白胖少年的臉上本來掛著不屑的笑意,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行啊,韓小北,居然敢占我便宜。”白胖少年走上前來,飛起一腳踢到韓小北胸腹之間,一聲慘呼過后,韓小北弓著腰,如蝦米一般蜷縮在角落里。
白胖少年,揮了揮手,其余狗腿撲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“韓小北,你就是塊茅坑里的石頭,又臭又硬。高二八班40多個人,數(shù)你最窮酸,偏偏還要什么自尊心。”
“自尊心是奢侈品,你個窮逼要得起的?”
“每個月乖乖給強哥上條煙,不就不挨揍了嗎?”
“你看他有多討厭,老子明明已經(jīng)下手很重了,他就是一聲不吭。這樣強哥會以為我手下留情的明白嗎?草特么的就不能慘叫幾聲配合我嗎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幾個人越打越起勁,韓小北抱著腦袋縮在角落里,愣是一聲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