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加快速度,怪物追上來了!”康陽在后面催促。
市委大樓有十幾層那么高,大家本來已經(jīng)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,聽到市長這么說,只得拼盡全身力氣繼續(xù)往上跑,有兩名女干部又累又怕,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好不容易爬到樓頂,卻發(fā)現(xiàn)通往天臺的厚鐵門,關(guān)得嚴嚴實實,擋住了去路。
一名副書記用力拉門把手,大門紋絲不動。
“開會前我上來抽煙的時候,門還是開著的……這是被人從外面鎖上了!”康陽沉聲道。
“是趙安國和張彬!”錢程遠臉色陰沉。
這兩個人跑在大家前頭,卻提前把這扇門鎖上了。這等于……斷了后面人的生路。
“趙書記……張書記……趁怪物還沒殺上來,現(xiàn)在開門還來得及。求求您了……快開門吧……”一位俏麗的女干部拼命拍打著鐵門,嘶聲叫道。
外面沒有任何動靜。
“難道……他們不在天臺上?”錢程遠皺了皺眉。
“不,他們在?!笨店柲樕n白,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腹腔底層。
他耳力敏銳,聽到了門外有低聲說話的聲音。趙安國和張彬明明就在天臺上,只要舉手之勞,就能救剩下這些人的性命。
可他們并沒有出聲。
不回應是最可怕的,因為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。
“趙書記,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,救救我們吧……”大家伙一窩蜂地湊到鐵門邊,瘋狂地砸門。
此刻,趙安國和張彬就在天臺上。他們提前一步逃上來,立刻就把大鐵門落了鎖。
聽見同僚們在里面呼救,大鐵門被砸得咣咣作響,張彬內(nèi)心出現(xiàn)一絲不忍,望著趙安國的臉,低聲說道:“書記,怪物應該還沒殺到,現(xiàn)在開門還來得及。畢竟同事一場,要不,我放他們進來?”
趙安國壓根沒搭理他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。
那邊秒接。
“聽著,江州已經(jīng)淪陷了,到處都是怪物。我現(xiàn)在需要一架直升機,越快越好!地址是,江州市委大樓天臺……”
“是,大少爺!請稍等!”那邊麻利地掛了電話。
趙安國漠然地看了張彬一眼,淡淡道:“你剛才說什么?”
“回書記,我什么都沒說。”張彬肅然道。
內(nèi)心鏡明:趙書記準備跑路了。
剛剛他一定是在給家里打電話,讓他們派遣直升飛機來接人。
不久前,他還在會議室里慷慨陳詞,說什么要和江州共存亡,作為班長,他要以身作則,深入到一線戰(zhàn)場,和人民子弟兵一起直面怪物。不負黨和國家信任,護衛(wèi)人民的生命財產(chǎn)安全。
結(jié)果……
轉(zhuǎn)身就要拋棄江州,返回省城避難了。
放在軍隊里說,這屬于臨陣脫逃,是個人人唾棄的逃兵。
張彬知道,趙安國是不可能放其他同僚上天臺了。
剛剛還一副慷慨大義的模樣,現(xiàn)在卻做了可恥的逃兵,如果放康市長他們進來,豈不等于讓別人圍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?書記不要面子的?
張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