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一來,空出來的位置,可就多了。”沈伯嚴沉吟道。
“在津門,和沈家級別差不多,甚至比沈家還要強的家族,并不在少數(shù)。這些位置看似不少,但真正適合千山和千河的,其實也就那么幾個。我們想要,其他人也想要,最終能不能如愿以償,咱們真沒有什么把握?!鄙蚶蠣斪映烈鞯?。
“爺爺,津門的政治家族中,真正能夠?qū)ι蚣以斐赏{的,有哪幾個?”韓東問道。
“章家,龐家,封家,賀家……呃,賀家已經(jīng)沒了,那就只剩下章龐封三家了?!鄙蚬ё尠櫫税櫭?。
“這次津門的貪腐窩案中,章家和封家都受到了牽連,折進去幾個重要人物,短時間內(nèi)應(yīng)該會選擇蟄伏。唯有龐家置身事外,他們應(yīng)該有點競爭力?!表n東透露了沈家人并不知道的內(nèi)幕消息。
沈老爺子眼睛一亮。
津門市本來就是封章龐沈賀五家爭霸的局面,如今賀家一夕之間坍塌,章家和封家在本次清盤行動中身陷泥潭,那就只剩下龐沈兩家分果子了。壓力一下子小了大半。
“可是……從牌面上看,龐家其實比沈家更具優(yōu)勢。如今龐家長子是專職副書記,二女婿則是常務(wù)副市長,都比千山和千河的位置高。津門市出了這么大的事情,一號和二號難辭其咎,大概率會被調(diào)走。這兩個位子,如果是從本地干部中提拔,那龐家的兩個人選肯定排在沈家前面?!鄙蚶蠣斪討n心忡忡。
如果這兩個位子被龐家占據(jù),即便沈家占了其他位子,又有什么意義呢?還不是被龐家壓得死死的。一步慢步步慢,以后就很難翻身了。
“爺爺,有一點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,”韓東徐徐道,“中樞這次之所以大動干戈,并不僅僅是因為貪腐窩案。津門市搞政治小圈子,把偌大的城市變成家族斗獸場,玩起了排排坐分果果的游戲。這么多重要的位置,都被本地的幾個家族瓜分了,甚至出現(xiàn)了兄弟姻親同在一個單位當(dāng)領(lǐng)導(dǎo)現(xiàn)象。您覺得,像這樣的情況,上面還能容忍多久?”
沈恭讓點了點頭。這種現(xiàn)象存在一段時間了。比如說龐家長子和二女婿一個是市委專職副書記,一個是常務(wù)副市長。沈千山和沈千河兄弟倆,一個是副市長,一個是警局常務(wù)副局長。類似這樣的情況還有不少。無論怎么看,都不是正常的政治生態(tài)。
“孩子……你是說,上面要借這次貪腐案為切入口,徹底打破津門這種畸形的官場結(jié)構(gòu)?”沈老爺子不愧是老政客了,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。
“沒錯,”韓東正色道:“這一次,津門市的一號和二號肯定要調(diào)走,具體是空降還是從本地提拔,暫時不得而知。但是,無論是龐家還是沈家,都別妄想還像以前一樣,兄弟倆都留在津門共同進步,互相照應(yīng)之類。千山和千河兩位哥哥,只能留下一位。龐家也一樣?!?
“沈家的資源都在津門,如果有一位要離開的話,去哪里合適呢?實在不行,去江南投靠千韻?”沈恭讓老爺子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“江南已經(jīng)有千韻了,不需要再派一個人過去,那就是浪費資源了?!表n東淡淡道。
“孩子,爺爺知道你有能耐,在此就腆著老臉求你一次,給兩位兄長好好謀劃一番如何?我已經(jīng)老了,沈家……以后要仰仗你和千韻多照顧了?!鄙蚬ё尩哪抗庵校钢肭笾?。
他已經(jīng)退休多年,從前的人脈也都用不動了。如今的新局面,新玩法,他也有點不適應(yīng)。隨著他的老去,本來沈家注定要走下坡路,沒想到絕處逢生,上天居然給他選了一位神通廣大的孫女婿。老爺子眼里重新有了光,他覺得,沈家的未來,比此前更加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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