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宇統(tǒng)計了一下,第一批愿意主動退股的,占六成。
剩下的四成,就是膽子比較大,做人貪心的,不肯放棄喬氏集團這棵搖錢樹,還想著搏一把的。
“我們是喬家人,要和公司共進退!能同甘,就能共苦?,F(xiàn)在退出,就是逃兵!”喬伯溫一臉地義憤填膺。
那些退股的同宗,臉色要多難看就多難看。
喬宇冷笑。
你們要是真能像自己說的那樣為公司著想,我何必將你們趕出去。還不是貪心加賭徒心態(tài),賭喬氏集團能度過這次危機。
危機,還真就不存在了。但喬氏集團以后的輝煌,跟你們也沒什么關(guān)系了。
“不肯退出也可以,那就算一算總賬吧?!眴逃钭屩韺⑦@些人勾結(jié)公司內(nèi)部的高管,涉嫌犯罪的證據(jù)整理出來,發(fā)給每一個人。
喬伯溫拿到罪證之后,冷汗‘唰’一下就布滿了額頭。
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吃拿回扣,挪用公款,索賄受賄,貪污侵占,甚至還有人在海外注冊公司,然后和喬氏簽假合同,騙取大量資金。
一樁一件,隨便哪一條都夠吃牢飯了。
每個人都低垂著腦袋,不敢看喬宇的眼睛。
他們以為這些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喬宇是被蒙在鼓里的。私下里甚至還罵喬宇是傻子呢。
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,而且一直保留著證據(jù)。只是看在同宗同源的面子上,沒有揭露而已。
“喬氏集團的江山,是我打下來的,跟在座諸位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只是,家父孝順,遵照我爺爺意愿,給了你們一些股份,讓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一些。沒想到,有人忘記了這些股份是怎么來的了。不僅如此,還覺得整個喬氏都應(yīng)該是他的,我喬宇理當讓位。甚至,有的人已經(jīng)開始動手了,要除掉我這顆眼中釘……”喬宇嘆息道:“家父要是知道你們這么做,肯定會后悔自己太孝順。
“前兩天發(fā)生的那件事,徹底敲醒了我,所謂同宗,所謂一家人,都是表面上喊的口號而已,弄半天,也只有我把你們當作一家人,而你們,只是把我當搖錢樹而已?!?
“所以,無論公司未來命運如何,我已下定決心,和諸位同宗劃清界限。愿意主動退股的,我不再追究你們此前的荒唐事。我想,這些年你們每個人都撈足了,只要不揮霍,應(yīng)該也夠你們整個家族生活得體面而富足了。至于不愿意退的,那不好意思,我就只好報警了。”
喬宇作勢拿起了手機。
“慢著!”喬伯溫急忙道:“大家兄弟一場,一定要做得這么絕嗎?”
“別再拿兄弟這兩個字bang激a我了,捫心自問,你真的拿我當兄弟了嗎?有特么地對兄弟干這種齷齪事兒的嗎?”喬宇隨手拿起了一疊a4紙,甩到了喬伯溫臉上。
喬伯溫臉色鐵青,但沒敢回嘴。
一直以來,在同宗們心里,喬宇是個很有商業(yè)才華,但做人有些軟塌塌的家伙,或者說,有點太君子了。
君子可欺之以方。
所以他們擰成一股繩,明里暗里地搞小動作,從公司往個人賬戶里扒錢。開始膽子比較小,但見喬宇沒什么反應(yīng),逐漸地越來越大膽,越來越過分。
以至于釀成了今日這個苦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