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天津港認識些人?!壁w振邦壓低聲音,身體往前湊了湊。
“你也知道天津是北方最大的港口,每天進出的洋人和船都多,有些事明著不好辦但私底下總有路子。”
何雨柱的眼皮終于抬了一下。
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我想說,你想要的設備,我也許能幫你搞到。咱們繞開外貿部,直接從外國商人手里買。”趙振邦一字一句地說著。
何雨柱放下了茶杯,他知道,正題來了。
“條件呢?”
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!”趙振邦一拍大腿,臉上的笑容又出來了,“我的條件很簡單。我出渠道,你出面。我們合伙,成立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。”
趙振邦看著何雨柱,眼里閃著野心的光。
“何老弟,你現(xiàn)在有身份,有背景,是市里的勞動模范,還是街道集體企業(yè)的總經理。你這頂帽子就是最好的護身符。我呢,在天津混了這么多年,什么人都認識,特別是在港口這塊,我有人脈。我們兩個聯(lián)手,我負責把國外的貨弄進來,你負責用你的身份把這些事擺平。這生意,能做!”
何雨柱立刻就明白了。
趙振邦是想借他的船出海。
這家伙嗅覺靈敏,看準了改革開放的勢頭,知道未來的生意肯定跟“外”字沾邊。但他自己只是個個體戶,根基不穩(wěn),能量也有限,想做這種倒買倒賣的生意風險太大,一不小心就會被當成投機倒把的典型給辦了。
可何雨柱不一樣。
京州勞動模范、紅星實業(yè)總經理,這兩個身份加在一起,就是一張大虎皮。拉上何雨柱,他趙振邦就從一個野路子,變成了給紅頂商人辦事的白手套。
這是個機會,但風險也很大。跟趙振邦這種人合作,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他在背后捅一刀。
也就在他心里盤算的時候,腦海中,那熟悉的機械音響了起來。
叮!檢測到外部合作請求,系統(tǒng)正在為您評估合作風險…
合作對象:趙振邦。風險等級:高。
合作項目:進出口貿易。收益潛力:很高。
系統(tǒng)評估結果:風險可控,收益大于風險。建議宿主在合作中,必須掌握合資公司的絕對主導權,將風險降到最低。
何雨柱的心,定了下來。
他看著一臉期待的趙振邦,慢慢開口:“公司可以開,但股份,我要占大頭。”
趙振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他本以為自己是雪中送炭,怎么也能平起平坐,沒想到何雨柱胃口這么大。
“何老弟,這…我出的可是最關鍵的渠道…”
“渠道隨時可以換人。”何雨柱打斷他,語氣很平淡,“但紅星實業(yè)這塊牌子,全京城只有一塊。”
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公司,我七,你三?!?
趙振邦的臉色變了,這個比例,他差不多成了何雨柱的下屬。
“不止?!焙斡曛粗?,眼神銳利,“公司的財務和人事,我有一票否決權。每一筆錢的進出,每一個人的任免,都必須我點頭。你只負責找貨、拉線,其他的事,你不能插手?!?
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。
趙振邦的額頭上,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男人,心里有點發(fā)冷。何雨柱這不是在談判,是在吞并。他根本沒把自己當合作伙伴,而是當成一個能利用的高級采購員。
可他,有的選嗎?
他只能拒絕,繼續(xù)在天津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,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