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老周的一聲輕笑。

“好小子，真有你的！我就知道，你不是一般人！”

掛斷電話，何雨柱感覺渾身都是勁。

這場危機(jī)，不僅沒有把紅星廠打垮，反而讓他因禍得福，意外地跟國營大廠捆綁在了一起，還拿到了官方的支持。

他知道，自己的路，又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
“老板，我們現(xiàn)在……”王鐵柱跟在后面，聲音還有些發(fā)飄。

何雨柱轉(zhuǎn)過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很亮。

“走，回天津！”

黑色的伏爾加再次啟動，調(diào)轉(zhuǎn)車頭，朝著來時的方向開去。

車?yán)锏臍夥?，跟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。

王鐵柱看著身旁開車的何雨柱，覺得這個年輕老板的身上，好像有種說不出的厲害。

“鐵柱，坐穩(wěn)了?！?

何雨柱的聲音在發(fā)動機(jī)的轟鳴聲中傳來。

“咱們?nèi)ヌ旖蚋?，請那位王主任，把咱們的貨，客客氣氣地送出來?！?

黑色的伏爾加一路開回天津港，在海關(guān)辦公樓前一個急剎車，穩(wěn)穩(wěn)停住。何雨柱和王鐵柱推開車門，一前一后走了下來。雖然一夜沒睡，但何雨柱的眼神卻很亮。

兩人再次走進(jìn)那間辦公室，王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后頭喝茶，看到何雨柱又回來了，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
“怎么？還不死心？”王主任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，靠在椅背上，用下巴指了指門口，“我昨天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？這事沒得商量，人扣下，貨沒收。你們現(xiàn)在是想妨礙公務(wù)？”

他旁邊的兩個保安又圍了上來。

王鐵柱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，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
何雨柱卻平靜地看著王主任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慢慢走到辦公桌前，從內(nèi)側(cè)口袋里，拿出了那份折好的文件。

何雨柱把文件輕輕展開，平放在了王主任的面前。

動作不快，卻很有分量。

王主任起初還一臉不屑，隨意地往那張紙上掃了一眼。可就是這一眼，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。

紙上最上面那行紅頭大字，和文件末尾那枚紅色的公章，讓他眼皮直跳。

“京城市農(nóng)機(jī)局…重點農(nóng)機(jī)技術(shù)攻關(guān)項目…特批…引進(jìn)…各單位需全力配合…”

王主任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那幾行字念了出來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抖。辦公室里那股囂張的氣氛，一下子就沒了。

他臉上的血色飛快褪去，那張油膩的臉變得慘白，額頭上馬上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
“這…這…”王主任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看何雨柱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從輕蔑變成了驚恐。

他不是傻子。這份文件的分量，他比誰都清楚。這可是市里掛了號的重點項目。他昨天扣下的，是市里請來的財神爺。他要是真把這事捅出去，把人移交公安，那他這個主任的位置，也就當(dāng)?shù)筋^了。

何雨柱依舊沒說話，只是伸出手指，在那份文件上輕輕敲了敲，發(fā)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音。

每一聲，都敲在王主任的心上。

“何…何老板！”王主任臉上的肉擠在一起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他繞過辦公桌，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，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，“誤會！天大的誤會??！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，聲音很響。

“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！我…我不知道您這是在為國家搞技術(shù)攻關(guān)??！您看我這豬腦子，我還以為…”

“王主任?！焙斡曛K于開口，聲音很平淡，打斷了他的話，“我的貨呢？”

“在！在！完好無損，一根毛都沒少！”王主任連連點頭哈腰，轉(zhuǎn)身就沖著那兩個已經(jīng)看傻了的保安吼道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！快！馬上去倉庫！把何老板的貨，給我原封不動的請出來！要跟請貴客一樣請出來！誰要是敢碰壞了一點，我扒了他的皮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