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安杰深深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隨后先在護士站簽了手術同意書,這才來到急診繳費窗口,直接刷了10萬的押金費用。
至于報警?
這種小事用不著他操心,就像他剛才說的,白云舟那邊已經(jīng)通知警方了。
等做完這一切,劉安杰獨自一人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很濃,冰冷的日光燈照在光潔的地板上,反射著蒼白的光。
外面的喧囂似乎被隔絕了,只剩下一種壓抑的沉寂。
劉安杰靠在椅背上,腦海里飛速回放著停車場發(fā)生的一切。
從那個中年釣魚佬開車堵路,再到交涉、爭吵,還有開槍、逃跑……
很明顯,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!
目標就是他,劉安杰!
只是這個人是誰呢?
究竟是杜敬澤的報復,還是江長河的人,再或者是黑色魔方的殘余人員,或者雕梟的人……
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似乎這每一秒鐘,在搶救室外都變得格外漫長。
噠噠噠……
20分鐘之后。
一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,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了過來,打破了搶救室外走廊里的寂靜。
劉安杰睜開眼,轉頭看去。
只見三十多個穿著黑色休閑西裝、氣勢精悍的青年漢子,就像是一片黑色潮水,沉默而洶涌地沖了過來。
領頭的,是面色鐵青、眼神里壓抑著怒火的白云舟和王海龍。
再往后,是高熊、李丙一、劉漢林、周倉明、江飛韻,以及已經(jīng)結束休假的方鵬飛和侯知遠。
這幾位,都是金海集團道上的老大們!
走在最后的,則是金海集團安保部門的兄弟們,一個個全都是精銳。
“杰哥!”
白云舟第一個沖了上來。
他的目光迅速在劉安杰身上掃過,見他除了衣服上沾了點血外,并沒有受傷的跡象,這才稍微松了口氣,道:
“您怎么樣?沒事吧?”
“杰哥,是哪個王八蛋干的?老子活撕了他!”
王海龍拳頭捏得嘎巴作響,眼珠子瞪得通紅。
“媽的,敢在北川動杰哥?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
“查,一定要把這雜碎給挖出來!”
“杰哥,回去之后我就把兄弟們都撒出去……”
這些道上的老大們,左一句、右一句地嚷嚷起來。
那一個個滿臉怒火、義憤填膺的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被襲擊了。
至于剩下的30名金海的兄弟們也是表起了忠心,渾身都透著一股子隨時準備動手的煞氣。
而這么多人堵在搶救室外的走廊里,也讓偶爾經(jīng)過的醫(yī)護人員和病患家屬們都嚇得遠遠繞開,不敢靠近。
“這里是醫(yī)院,你們……你們干什么?”
突然,搶救室的門開了一條縫,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探出腦袋,似乎想提醒外面保持安靜。
可當她看到門外這黑壓壓一片,個個殺氣騰騰、面容不善的人時,嚇得臉色‘唰’地就白了。
接著,后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睛里充滿了恐懼。
啪!
她像只受驚的兔子,飛快地縮回頭,重重關上了搶救室的門,甚至能聽到里面?zhèn)鱽矸存i的‘咔嚓’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