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再說?!睆埡I綋u搖晃晃的進了門,屁股坐在馬扎上。
喝了不少白酒,他身上燥熱的慌。
坐在灶頭前,直接把外面的褂子脫下來扔到一旁。
楊秀蓮走過去,拿起來挽在手臂上。
“姐夫你喝酒了?”她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恐懼。
“對,趙軍非要拉著我喝,我也是挺高興的,沒忍住多喝了幾杯?!?
“不好意思啊,我回來太晚了?!?
“你們,”他抬起眼眸,“你們吃飯了嗎?”
姐妹三人卻躲得遠遠的,怯生生地望著他。
這一幕讓張海山的注意清醒不少。
他使勁晃了晃腦袋:“你們怎么了,今天出啥事兒了嗎?”
楊秀蓮和楊彩霞對視。
前者揉搓著手,抿著嘴角低頭不語。
后者皺眉,表情頗為不耐煩。
最后只有楊溪溪往前走了幾步:“姐夫,你忘了,上次你喝完酒,回來撒酒瘋呢?!?
“差點把家里的東西都砸沒了?!?
張海山愣了一下,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浮現(xiàn)。
到時這身體的本主剛剛經(jīng)歷喪妻之痛,跑到別人家里,死皮賴臉的跟著人家喝了一頓酒。
回來以后雖然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,但確確實實發(fā)了一頓酒瘋。
“對不起?!睆埡I秸酒饋?,深深鞠躬。
“以前是我太混,你們放心,以后我不會了?!?
說著他拿過自己的外套,坐在馬扎上,背靠著灶臺,把外套搭在自己身上。
“今天晚上我就在這睡,你們?nèi)タ簧纤X吧?!?
他這么做也是為了讓三姐妹安心。
楊秀蓮和楊彩霞見他如此通情達理,完全沒有要發(fā)酒瘋的意思,心中頓時有些不忍。
“姐夫,要不你還是上炕睡覺吧,這里涼?!睏钚闵徤锨?。
“沒事,“張海山微笑著搖頭,“這灶臺到后半宿才會涼,到那個時候我也就該醒了?!?
“正好再燒點柴,讓家里暖和暖和?!?
不管楊秀蓮接下來怎么勸,他就是不答應(yīng)。
“行了!”楊彩霞皺著眉,雙手叉腰。
她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姐夫!你乖乖上課睡覺?!?
“我們本來就是有點害怕,你喝了酒不講理?!?
“現(xiàn)在你沒事,就別在這繼續(xù)犟,趕緊上炕?!?
“姐夫,睡覺吧?!睏钕^來拉住他的胳膊。
張海山無奈地笑了笑:“好吧?!?
躺在熱乎乎的土炕上,他背對著三姐妹,心里越發(fā)堅定,明天得抓緊時間把土炕弄好。
一夜過去。
他早早的起床,往灶頭里添了許多柴火。
屋子里的溫度很快升起,地上那一堆攪拌好的泥土也隨之變軟。
拿起鐵鍬,張海山翻騰幾次。
然后鏟起一鐵鍬,開始在地面擺出一個小灶臺的輪廓。
因為,這間正房的面積實在有限。
再造一個灶臺的話,只能小一點,要不然人都沒有辦法走進門。
得益于這一兩天的時間,三姐妹在家里一直把火燒得很旺。
之前建起來的這一堵新墻,已經(jīng)差不多穩(wěn)住。
張海山蹲下,把下面的石頭抽出幾塊,又用泥土糊上去。
用手涂抹著,慢慢修飾形狀,逐漸形成一個直徑一拳半大小的圓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