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山眼眸低垂,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決定把心中的擔(dān)憂說出來。
聽完之后,張紅星的神色也變得凝重。
“海山,你的考慮很有道理?!?
“這樣吧,過完年之后,你帶一隊人上山探一探?!?
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?!?
張海山點頭,他也正是這種想法,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分析,沒有調(diào)查就沒有發(fā)權(quán)。
“今天過年,我們不談工作,好好樂呵一宿。”
張海山微笑點頭。
“姐夫!”楊秀蓮和楊彩霞端著菜走過來。
楊溪溪跟在后面,提著兩個柳條編的簍子,里面全都是和著棒子面和地瓜面的饅頭,上面還蓋著白布。
高平平和兩個大姐抬著一口鐵鍋,雖然蓋著木頭蓋兒,依舊壓不住里面飛出來的豬肉香味。
“哎喲,都做好了?”江紅星走過去。
掀開木頭蓋子,閉著眼深深聞了一口。
“呵!這菜夠硬!霸道!”
劉師傅搓著手從隊伍后面走過來,滿面帶笑:“這不多虧了張隊長還有同志們嘛。”
“咱們先吃這個后廚,還有餃子呢,酸菜豬肉,每人一大碗!”
“哈哈哈,快抬進(jìn)來。”江紅星直接上手。
張海山也過去幫忙,一起抬進(jìn)去。
飯菜擺上桌,現(xiàn)場的氣氛更加熱烈。
江紅星揮著手:“來來來,外面的鞭炮放起來!”
噼里啪啦的一陣爆響聲,大家伙站在門口,笑呵呵地看著爆竹火光。
此時已經(jīng)是半夜一兩點,但誰也沒有半分困意。
江紅星站在凳子上:“今天大家伙敞開了肚皮吃!”
“徐正,都拿過來吧?!?
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一陣玻璃瓶子的聲音。
眾人全都看直了眼,竟然是足足二十多瓶白酒。
“主任,你這是把老底都拿出來了?”
“真大方??!”
江紅星大笑:“本來呢,殺了我,我也不舍得拿出來?!?
“可今天晚上不一樣?!?
“咱們既保衛(wèi)了農(nóng)場,又打了這么多野豬。”
“要不請大家伙喝碗酒,我這心里呀,”他拍打著自己的胸口,“過意不去!”
其實他愿意拿出來,最大的原因是。
這么多野豬,過后可以拿出去換酒,也可以換別的東西。
“啥都不說了,先干一碗!”江紅星高高舉起。
然后笑呵呵地對著楊秀蓮等婦女說:“婦女同志們隨意啊,能喝的也喝一點?!?
“主任,俺們才不像你們這群老爺們呢,俺們吃肉去?!?
楊秀蓮笑呵呵地說完,拉著婦女們到了旁邊的兩張桌子上。
都說這個年代重男輕女,婦女們不準(zhǔn)上桌吃飯。
這純屬瞎說。
無非是婦女們自己單開一張桌子,不和老爺們們一塊吃。
畢竟每個人的酒品都不一樣,有的人喝了以后容易亂說話。
萬一酒后胡,朝著誰家的媳婦兒亂開黃腔,當(dāng)場就能打起來。
“這第二碗酒,”江紅星擦了擦嘴角,臉色發(fā)紅,“大家伙說說,該敬給誰呀?”
所有人微笑著,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張海山。
“你們別這么瞅我,一人敬我一碗,我他媽是個酒缸也灌不下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