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”張海山滿眼歉意,“周老師,你還未婚呢,讓你照顧這樣一個小女孩,確實不太地道?!?
“所以呀,我們在前哨站那邊打的獵物,都會定期的送回來?!?
“就當是給你的謝禮,你看行不行?”
周老師目不轉(zhuǎn)睛地盯著他臉上,沒有半分表情。
張海山心中暗自嘆氣:果然不行啊。
“張海山同志,請你不要侮辱我。”周老師站得筆直,眼神中甚至帶著些許惱怒。
“啊,這話怎么說?”張海山搞不明白對方咋還生氣了。
“我是楊溪溪的老師,整個育紅班里所有的學(xué)生,我都把他們看成是我的孩子?!?
“照顧他們本身就是我的職責,不需要你給我送什么東西?!彼郎喩砩舷律l(fā)著正氣。
張海山不自覺地擺正臉色,對方的覺悟著實令他佩服。
“周老師,首先謝謝你,其次,我并不是想給你送禮。”
“育紅班里的學(xué)生都是咱們的希望,你照顧他們理所應(yīng)當?!?
“我作為農(nóng)場的一份子,作為一個大人,難道不應(yīng)該出一份力?”
這下輪到周老師震驚。
她遇到的家長,大部分都不太愿意讓自己的孩子過來學(xué)習(xí)。
更多的是想讓他們早早下地干活。
畢竟現(xiàn)在每家每戶都生了不少孩子,家長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照顧到每一個孩子。
往往都是大的帶小的。
兩個人大眼瞪小眼,同時噗嗤一聲笑了。
都意識到誤會彼此了。
“那行,海山,你有啥東西就送啥,不過我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我個人不會收下,不會給楊溪溪開小灶,你送的吃的那可是要分給全班同學(xué)。”
“那當然了!我就是這個意思?!睆埡I近c頭。
“那就沒問題?!敝芾蠋熚⑿?。
“好,那我就先回去了?!睆埡I睫D(zhuǎn)身。
他找到羅長征和徐正,倆人聽完他的前哨戰(zhàn)計劃,當場拍板答應(yīng)。
張海山準備了一肚子話,結(jié)果根本沒機會說出來。
“不是,你倆得想清楚了。”
“去了前哨站,可就不像農(nóng)場這邊,凡事都很艱苦?!?
“說個存私心的話,你們立功的機會也少很多。”
“隊長,”徐正噌的一聲站起來,“我到農(nóng)場來,本身就是一顆螺絲釘。”
“哪里最需要我,我就要到哪里去?!?
張海山趕緊解釋:“并不是前哨站那里最需要你,我只是要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不用商量,哪里條件更艱苦,哪里就更需要我,農(nóng)場里的那些老同志都是在戰(zhàn)場上流過血的。”
“能讓他們再去那些艱苦的地方,我這個年輕人需要鍛煉,就必須沖在前面?!?
“即便粉身碎骨,國家會記得我,人民也會記得我!”
“我立志向領(lǐng)袖學(xué)習(xí),何須埋骨桑梓地,人生何處不青山?!?
張海山目瞪口呆。
心中暗想:這人的思想覺悟簡直高得離譜,有一種正得發(fā)邪的感覺。
“我不像他,小詞兒一套一套的,”羅長征一改平時嘻嘻笑笑的模樣,十分認真,“我就是想跟著你?!?
“我就覺得我不行,那我就跟著你這樣的厲害人物,早晚有一天我也能行!”
“讓那老登好好開開眼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