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(dāng)土匪幾年了?”
“六年?!?
“看你這慫樣,手上從來沒有沾過血吧?”
“哥,這話你可說錯了,兄弟我身上背著五條人命?!壁w德明驚慌之下,根本不過腦子,心底的話全都脫口而出。
張海山的眼神瞬間瞇起來,語氣逐漸陰沉。
“你是從哪拿來這么多東西的?”
“那當(dāng)然是下山去搶……”趙德民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轉(zhuǎn)動眼珠子,終于意識到不對勁,怯生生地看著對方。
“看來你明白了,我只是想為民除害,不在乎你會給我多少寶貝?!?
“你媽!”趙德明咬牙切齒,意識到自己活不了,突然跳起來,伸手搶張海山的槍。
往后一縮,緊接著把槍托砸過去。
一聲悶響,趙德明后退好幾步,額頭鮮血流滿整張臉,宛如一個血葫蘆。
呲著牙,抬手捂著額頭,他滿眼兇悍,看著手下手里的獵槍,他一把奪過去。
砰!
槍聲響,趙德民應(yīng)聲倒地。
這一剎那,唯一剩下的小土匪渾身跟著抖了一下。
張海山之所以沒有打死他,就是看他年紀(jì)太小,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走過去。
“我叫……”這小土匪話還沒說完,眼淚就忍不住嘩嘩直流。
張海山上下打量著他。
發(fā)現(xiàn)這小子和趙德明這幾個人不一樣,長得白白凈凈的,而且臉上有肉,面色紅潤。
不像是挨過餓的樣子。
看他被嚇壞了,張海山也沒有繼續(xù)為難。
拉著他走進(jìn)一間屋子,生起火來倆人就這樣對視而坐。
足足過了半個多鐘頭,這小土匪擦了擦眼淚,終于不再繼續(xù)哭。
“說吧,你是誰?”張海山端坐在木頭樁子上。
步槍橫放在膝蓋上面,目光冰冷而謹(jǐn)慎。
他可憐對方年紀(jì)小,但還不會蠢到放松警惕。
“我叫周豐收,老家是天姑屯兒的,本來他們把我綁過來是當(dāng)肉票?!?
“結(jié)果,我丟了以后,爹娘著急,活生生把自己給哭死了,我沒有辦法,就只能跟著他們在這山里混?!?
張海山歪頭觀察著他的微表情:“你知道在我面前撒謊是什么后果嗎?”
“我沒有!”周豐收瞪大眼睛,眼底深處還藏著委屈。
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,他又害怕的低下頭。
喃喃說著:“我真的沒有撒謊,我說的都是真的?!?
張海山其實早就看出來,只不過出于謹(jǐn)慎再試探一下罷了。
想了想,他拐著彎兒設(shè)套:“我知道,你跟著他們混,肯定不得已打死過人。”
“這樣吧,你跟我下山,只要你老實交代自己的事情,起碼能保住你的命。”
一聽這話,周豐收瞬間急了。
“大哥,我從來沒有殺過人。”
“他們下山搶東西的時候,都讓我看家,還有另外那三個。”
“我我我,”他語無倫次,晃動著兩只手,“我連雞都沒有殺過呢。”
張海山笑著點頭:“我知道,逗你玩呢?!?
“你還有改邪歸正的機(jī)會,想不想要?”
本以為周豐收肯定會感恩戴德。
沒想到這小子卻嘆了一口氣:“算了,也把我打死吧?!?
“算改邪歸正又有啥用,家里也就剩我一個人,活不活的都一樣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