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干凈注射器里的空氣,張海山掀開被子。
溫都爾的大腿上,血淋淋的傷口觸目驚心。
不過好在并不大,大概三四公分長,一兩公分深。
將來應該是豹子的爪子太不干凈,病菌太多。
盤尼西林說白了就是青霉素。
也好在這個年代的人和病菌都沒有多少抗藥性。
要不然張海山也不敢打保票一定能治好。
扎進傷口附近的肌肉組織里,他緩慢的推進注射器。
溫都爾明明在昏迷,突然皺起眉頭,發(fā)出陣陣模糊不清的痛苦哀嚎。
“摁住他的腿,別讓他亂動?!睆埡I讲桓矣薪z毫放松。
手上的力氣不能重,也不能太輕。
太重了容易把針頭斷在里頭,太輕了注射深度不夠。
可眼前這七八個人卻根本不聽他的抬頭望下兀扎喇。
后者惱怒,重重地把拐杖往地上一砸:“聽張隊長的話!”
這幾個家伙終于上前,兩個人摁住溫都爾的大腿,另外幾個則摁住他的上半身。
注射完畢,張海山立刻稀釋下一針。
現在的盤尼西林,兩三個小時就會排出體外。
想要維持抑菌效果,必須得分幾次注射。
“張隊長,”葛滿倉滿眼擔憂,“這到底是什么藥?好像很疼啊?!?
“當然疼了,但是沒辦法,只能這樣扛過去。”張海山輕輕搖頭。
他心中也是一陣感慨。
科技進步真是太重要了,最起碼能讓人少遭些罪。
話說回來,溫都爾在某種意義上確實被神靈護佑了。
不知道多少人受了傷,只能苦苦挨著,能不能活全靠命。
他好歹還能碰見張海山手里有藥。
每隔三小時注射一次,注射到第三針的時候。
溫都爾身上不再發(fā)熱,意識逐漸清醒。
“醒了!”葛滿倉滿眼驚喜。
他回頭望著兀扎喇:“族長,你快看,他醒了?!?
“我看見了,真是神奇,扎了幾針居然就能好。”兀扎喇情緒激動,臉上的皺紋蠕動在一起。
他突然抓住張海山的胳膊:“張隊長,謝謝你?!?
“別動我!”張海山眉頭緊皺,語氣也不好聽。
因為他這第三針還沒扎完。
條件艱苦,物資短缺。
他自然只能帶一只注射器過來,而且給溫都爾用完之后,他也不敢給別人繼續(xù)用。
每一只注射器都極為珍貴,要是斷了,張海山能氣個半死!
“哦,對不住?!必T膊簧鷼猓s緊把手撤開。
“真厲害,藥到病除啊!”葛滿倉手舞足蹈的站起來,壓不住心中的興奮。
那七八個人也終于露出笑面,笑盈盈的看著溫都爾。
大祭司站在后面,同樣滿臉震驚。
她看了看手中纏滿各種動物骨頭皮毛的法器,信仰第一次有些動搖。
自己剛才在這屋里跳大神跳了一整天。
居然不如人家?guī)揍標幭氯ス苡谩?
張海山收起注射器,盤腿坐在地板上:“醒了就好,還有兩針。”
“嗯?!”溫都爾猛然抬起腦袋。
他剛才雖然昏迷,但其實已經有些四星飛行。
疼不疼他自己比誰都清楚。
“不要了,不打了!醫(yī)生,你看我都好了?!彼f著就要掙扎著起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