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水池波紋,向上傳動。
穿云破霧,越升越高,越升越高。
直至腳下西州山河急速縮小。
化作一方龜甲般大小的棋盤。
龜甲棋盤旁是湛藍水域,無邊無際。
再往遠處,一片浩瀚無垠,足有西州百倍之巨的龐大陸地緩緩浮現(xiàn)。
大陸之上,幾道接天連地。
仿佛伸手便可摘星拿月的模糊巨影,亙古矗立。
就在漣漪蕩至的剎那。
幾道巨影似有所感,看破虛空的目光微微偏移,淡漠地投向了西州這枚龜甲棋枰所在。
“這盤棋......有變數(shù)了?!?
“如何,是下是收?”
“下也好,收也罷,棋已至此,氣運糾纏,劫力已凝,變數(shù)雖生,亦在局中。”
“九為劫眼,當下?!?
“可?!?
淡漠宏音在無盡虛空中碰撞,冰冷得不含絲毫情感。
寥寥數(shù)語,斷下萬靈去向。
陸離不知這頭頂上方的諸多異象。
也不知自家團隊的獎池還在累積。
整個道院,已徹底化整為零,漸漸融入諸多妖軍之中。
一批批妖軍,向著靖西府地滾滾涌去。
百萬妖軍遷徙堪稱劫難。
從九天之上俯瞰,西州大地宛如一方巨大而破舊的棋盤。
大小妖物,萬千生靈,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弄的黑色棋子。
匯成上百道渾濁的洪流。
身不由己地朝著同一方向蠕動。
人、妖、獸,無論強弱,皆如螻蟻。
被這名為破府之戰(zhàn)的劫力裹挾著,滾滾向前。
如陸離一般,他們察覺不到絲毫異象。
察覺不到絲毫變化。
唯有一人一妖,似是突兀感受到了什么。
匆忙抬頭,看向高空,眼神驚愕。
“這是.....氣運之變?”
“西州,何來這么一股氣運之變?”
宗政烈正帶人回轉(zhuǎn)靖西府地,虛空內(nèi)里,他面色驟變。
身為掌控西州半數(shù)人族的靖西王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一股陌生微弱的人道氣運之根憑空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