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阜貴一點都不見外,拿起趙長宇架在盤子上的筷子,夾了一片肉就吃了起來。
趙長宇把酒杯放到閻阜貴面前,不得不又去拿了雙筷子。
坐下正要開吃,卻注意到丁曉倩皺著眉,一臉嫌棄的看著閻阜貴正在吃的那盤肉菜。
“我們爺倆聊會天,你進屋里吃吧。”趙長宇知道她在嫌棄閻阜貴吃過的東西,把幾角烙餅放進那盤炒白菜里,端著進了臥室。
給丁曉倩放好炕桌,看她想要張口說話,趙長宇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丁曉倩翻個白眼,接過趙長宇給她拿進來的一截大蔥,吭哧一口咬了一大截。
趙長宇出了臥室關(guān)上門,看到閻阜貴已經(jīng)夾著烙餅,吃了起來。
終于能安生的吃口飯了,可是盤子里只剩下土豆,肉是一點沒剩。
趙長宇也不搭理閻阜貴,兩人都在埋頭干飯,誰也沒有說話。
閻阜貴眼疾手快的夾起最后一角烙餅,撕下一塊,擦著空盤子吃進嘴里。
“都是油水啊,可不能浪費了。”
趙長宇摸摸肚子,感覺還沒吃飽。今天他烙了十張餅,炒了半斤肉,居然沒吃飽,肉都沒吃著幾片。
看看閻阜貴把盤子擦干凈,手里還剩下半塊烙餅。
“下午聽盧干事說,小丁分到紅星軋鋼廠了?”
“對。”趙長宇滋溜滋溜的喝著棒子面粥。
“分到哪個部門了?”
“宣傳科?!?
“那真不錯,她是怎么分到那兒的?”閻阜貴眼睛一亮,繼續(xù)問道。
“她是文藝兵,才藝特長特招的?!闭f起這個,趙長宇還有些郁悶,這系統(tǒng)處處向著丁曉倩,他不會是個工具人吧。
“哦,這樣??!”閻阜貴聽到是特招的,就有些失落。他家大兒子閻解成在家歇了半年了,他還以為剛來的這兩口子有啥門路呢。
“你呢?你分到哪里了?”閻阜貴繼續(xù)問道。
“我沒分配?!壁w長宇搖搖頭,假裝落寞的說道:“街道辦的工作名額沒了,讓我在家休息一陣,可能得年后才能安排了?!?
“那你家不是小丁來養(yǎng)家了?”閻阜貴像是抓到什么。這小丁長得這么漂亮,還有正式工作,小趙呢,現(xiàn)在就是個無業(yè)游民。他家閻解成可還沒結(jié)婚呢。只要找個好工作,把小丁撬過來,也不是不可能啊。這么漂亮的女孩子,別說見了,聽都沒聽過,這要是當(dāng)了他家的兒媳婦,那他老閻家可太有面子了。至于小丁到時候是二婚,現(xiàn)在可真不是事兒。沒看八大胡同的姐們兒,一個個都嫁出去了嗎?
趙長宇不知道閻阜貴正在想美事,他知道不用到明天中午,他吃軟飯的八卦就能傳到前門樓子。
“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(yè)!”閻阜貴看似在勸解趙長宇,其實是給他壓力。事業(yè)?現(xiàn)在找工作這么難,事業(yè)是想有就能有的?
“沒事,我不著急!”趙長宇呵呵笑著說道:“我媳婦有錢,這一屋子?xùn)|西都是陪嫁,過不下去了,隨便賣幾件就行?!?
閻阜貴聽完眼睛更亮了。這些都是陪嫁的話,離婚了也還是歸小丁,這準(zhǔn)兒媳不僅漂亮,還是個金娃娃呀!
趙長宇奇怪的看著閻阜貴,這老貨興奮個屁啊?飯都吃完了,拿著半塊餅,打算和他決戰(zhàn)到天亮?
這時臥室門打開,丁曉倩端著盤子和碗走了出來。趙長宇還沒動作,閻阜貴卻起身熱情的迎了上去。
“我來我來!”閻阜貴接過盤子,看著丁曉倩,越看越滿意。
丁曉倩被看得一陣惡寒。這老頭想干嘛?
閻阜貴拿到盤子后,把手里的烙餅撕開,擦著盤子上的油先吃了下去,看到碗里還有一口棒子面粥,他也不嫌棄,一仰脖喝了下去。
這把丁曉倩徹底看傻了,她脆弱的三觀剛被秦淮茹蹂躪了一遍,這又被閻阜貴再來一次。
“行了,時間不早了,你們早點休息吧!”閻阜貴抓起酒瓶就出了門。
屋里兩人大眼瞪小眼緩了半天,丁曉倩才委屈巴巴的說道:“今晚上的肉,我就吃了兩三片!”
“知道錯了吧?你以為這就結(jié)束了?告訴你吧,這只是開始!”趙長宇繼續(xù)打擊對方,不給她個深刻的教訓(xùn),她不知道這院里的兇險。
“開始?你是說明天他們還會來?”
“肯定啊,不要錢的飯菜,誰愿意撒手?這閻阜貴家可是有六口人,今天就他一個人來吃的,過幾天,可能他一家都要來了。到時候咱們不僅要養(yǎng)著賈家五口,還要養(yǎng)閻家六口。對了,還有后院那個老太太,你看吧,明天她肯定到。今天沒來,她不知道多后悔呢!”
“不能吧?為了口吃的,真就一點臉不要了?”丁曉倩還有點僥幸心理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?!壁w長宇決定加大力度,說道:“這才是三家,院里總共十幾家。這三家沾到便宜了,其他人家沒沾到,是不是很虧?那怎么辦?這家來借斤大米,那家來借斤白面,油鹽醬醋更是沒了就來倒,那一噸多煤球,咱們都不一定能燒到過年?!?
丁曉倩的臉色有些驚恐了。_c